太后一脸老谋深算的表情,看着霍昭云。

    “若是秦晚月这个时候还敢骗哀家,那说明秦家真的无可救药了。哀家不会再帮他们。”

    “可是,若秦晚月说的都是真话,屏风和刺杀的事都与秦家无关。”

    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就说明苧贵妃彻底投靠了霍屿,这一切都是他们为了铲除秦家做的局。”

    “照这么发展下去,日后白临渊会站在哪一头就难说了,哀家不得不防。”

    霍昭云冷笑一声,“我看秦晚月的话,多半是假的。”

    “她不这么说,母后如何能帮她。”

    她一脸轻蔑:“小小一个苧贵妃,能有多大的能耐。”

    “不过是靠着狐媚手段爬了龙床,还让表哥对她念念不忘罢了。”

    她看着太后,“母后难道还没看明白吗。”

    “霍屿和裴寂都想处置秦家,就连叶清玄都看不过去了。”

    “母后不如就顺了他们的意,免得再费周折。”

    太后沉默了片刻道,“秦家死不足惜,可秦晚月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兔死狗烹。若是哀家此时不管秦家,以后谁还肯替哀家卖命。”

    “况且,秦正手里,还捏着哀家的把柄。”

    霍昭云毕竟离京七年,对京中局势了解有限,没再说什么。

    ……

    死牢中,潮湿的霉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秦家人灰头土脸坐在草席上,只是一瞬间,就没了往日风光。

    秦锦荣忍不住低声开口:“父亲,您为什么要给村民下毒。”

    “这件事往小了说是草菅人命,往大了说会引发dòng • luàn 、威胁皇权,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正语气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悔改之意: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是找人下毒了不假,但刺杀一事绝不是我做的。”

    他眼底翻涌着不甘,“你还看不出来吗,秦家被人做局了。”

    秦夫人坐在一旁,哭得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

    “晚月这孩子也是糊涂……竟然在屏风里放麝香和红花。”

    她恨铁不成钢道,“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轻举妄动,她为什么不事先跟我商量!”

    秦锦荣看了母亲一眼,又看向父亲:

    “若按父亲所说,妹妹很可能也是被陷害。”

    “不然那小太监怎么会来得那么巧?”

    秦锦荣声音压得低了几分,“这很明显,陛下想要秦家人的命,苧贵妃也想要秦家人的命。”

    秦正的眼角抽动了一下,被人踩到了痛处。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当年若不是我做局陷害沈家,裴寂不可能给沈家定罪抄家。”

    “沈家的万贯家财,根本没有多少被收进国库,大部分都握在太后手里。”

    秦正慢慢攥紧了拳头,“若太后敢不念旧情,我就血书一封,将这件事抖出去。”

    他抬起眼,目光里有孤注一掷的狠。

    “我倒要看看,到了那时,太后的威信还在不在,霍屿的皇位还稳不稳!”

    秦锦荣脸色一变:“父亲不可!”

    “如此一来,我们和太后就彻底撕破脸了。”

    “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行此计。”

    他压低声音,“儿子知道一个苧贵妃的秘密,可破此局。”

    秦正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什么秘密?”

    秦锦荣往前倾了倾身子:“父亲可还记得,儿子曾说苧贵妃和沈家幺女沈樱凝有七分像?”

    秦正马上道,“记得。”

    秦锦荣声音更低了:儿子查了苧贵妃在京城的经历。”

    “自从她进了承恩侯府,先后死了好几个丫鬟婆子,崔玉贞也自尽了。”

    “好巧不巧,这些人都与沈映雪当年的死有关。”

    “后来文家覆灭,如今又轮到我们秦家……”

    他看着秦正,“父亲您好好想想,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秦正道:“你是说苧贵妃就是沈樱凝,她来京城,是为了给沈家报仇!”

    秦夫人一听这话,吓得脸色煞白:“那怎么办?”

    “当年我难产坏了身子,是沈夫人拿人参救了我和锦程的命。”

    “若苧贵妃真是沈樱凝,那我们家这算是恩将仇报,只会死得更惨……这可怎么办啊!”

    她说到最后,吓得哭了起来。

    秦正冷冷地呵斥了她一声:“闭嘴!”

    秦夫人的哭声猛地噎在喉咙里,不敢再出声。

    秦正的目光转向秦锦荣,声音冷静了几分:

    “白临渊是太后的人,苧贵妃是他认下的亲妹妹,你怎么解释这件事?”

    秦锦荣道:“这个儿子不知。”

    “许是两人有什么渊源,许是白临渊早就背叛了太后。”

    秦正沉吟片刻:“你可有证据?”

    “没有,”秦锦荣咬了咬牙,“我要是有,早就揭发她了。”

    “但是我相信,苧贵妃一定就是沈樱凝。”他斩钉截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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