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陆家老爷进京打理一桩大买卖,舍不得把闺女留在南方,便在京城买了一处三进的大别院安顿了女儿。
光是搬进去的箱笼就装了十来辆马车,府里用的东西件件都是从南边带过来的顶尖货,连窗纱都是苏绣的。
陆家千金出门坐的那辆马车,朱漆描金,四角垂着琉璃铃铛,车帘一掀,满街的人都伸着脖子看。
街头巷尾的茶楼酒肆里,最近聊的全是陆家。有人说陆家老爷这次进京是为了给女儿相看人家,有人说陆家千金迟早要嫁进哪家王府里去。卖烧饼的摊子前头,两个汉子一边等烧饼一边争得面红耳赤——一个说陆家千金将来嫁的肯定是翰林院的才子,另一个说商人家的女儿再有钱也攀不上真正的世家,两个人各执一词,差点没打起来。
消息传得快,自然也传到了京城西边一处偏僻棚户区里。
香兰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针尖扎进厚布里,一针一针地穿过去,线绳拉紧了发出细碎的咝咝声。
门被推开了,陈康之裹着一阵冷风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喜色。他把帽子随手丢在炕上,搓了搓手:“娘子,陆家的事情,你可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