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回去!”马崇山忽然吼了一声,声音大得连树后面的陆瑶都吓了一跳,“既然报官了,咱们就信官府一定能查到贼人!谁要是在外面惹了事,别怪我不留情面!”
众人被他一吼,气焰矮了大半,纷纷扛着家伙什往自家院子走。
有人还在嘟囔着什么,被人拽了一把也闭了嘴。
人群散去之后,一个七十五六岁的老者从人群后面颤巍巍地走出来。他佝偻着腰,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竹杖,走到马崇山身侧,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
“崇山……这事……怕不是寻常仇怨。”
马崇山转过头去,看着老者满是褶皱的脸:“老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老根抬眼望向远处被雪雾笼罩的群山,浑浊的眼底翻涌着一种陈年的、被压了太久的暗色。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还记得,咱们族里不许对外人讲的那桩旧事吗?咱们马家人,本不是这片土地上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这话一出,旁边还没走远的几个年长的马家汉子齐齐震了一下,步子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马崇山沉默了很久,最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过身去,朝那些还在回头张望的族人挥了挥手:“回去!都回去!”
空地上的人终于散尽了,只剩下一地杂乱的脚印。
陆瑶和陈默从大槐树后面探出头来。
陈默吸了一口冷气:“还真被你猜到了。这个村子有秘密。”
陆瑶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村口:“刨人祖坟,在大炎律法里是十恶不赦的重罪。寻常仇怨顶多伤人劫财,掘人祖坟,那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陈默看了一眼村子深处那些紧闭的院门:“那咱们还进去吗?”
陆瑶摇头:“如今整个村子都拧成一股绳,连半大的孩子都知道对外人守口如瓶。现在进去也问不到什么。”她收回目光,“先回去。查资料,恐怕凭张大哥一个人也没那么快查到。”
两人转身沿着来路往村外走。身后的村子安安静静的,那些炊烟还在往天上飘,看起来和世上任何一个普通的村庄没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