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粥拿走吧,我现在……吃不下。”

    裴叙开口,声音被勒伤的喉管挤压得沙哑破碎。

    言在溪没搭理他,这人还真把她当佣人用了。

    言齐衡在劝他,“多少吃两口,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吧。”

    言在溪转身要走,言齐衡的声音又在她身后响起。

    “……对方以当众裸绞行为勒晕你,按照我国刑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像他这样的行为,妥妥的刑事犯罪,是没有任何调解余地的!”

    言在溪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想继续听听言齐衡在说什么。

    裴叙把她的小动作收进眼底。

    他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言在溪对他的在意,逃不过他的眼睛。只是周围人都很关注他,这让言在溪对他的关心,显得有些不值一提。

    裴叙觉得,这就是言在溪在他面前,表现得很自卑的原因。

    裴叙收回,他对言在溪的关注。

    “言叔叔,我听说,打伤我的是个外国人。”

    言齐衡冷哼了一声:“外国人怎么了!凡在我国境内犯罪的,除法律特别规定外,都适用我国刑法。

    我给你推荐几个,擅长打这类官司的名单,他们一定能让行凶者,遭到顶格处罚!”

    言在溪走到门边,手刚搭上门把,身后传来言齐衡的声音。

    “在溪。”

    她脸色不耐,因此没有回头。

    言齐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裴叙这段时间就住在家里养伤。你要好好照顾他。”

    言在溪的肩膀颤了一下,笑意浮在唇角,像一层薄冰,她的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凉薄与讥诮。

    “爸,我不会照顾人。”

    “不会你就学。”言齐衡完全是一副不容置喙的家长做派。

    言在溪就转身看向他,她的语气轻飘飘的,“爸,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吧。”

    她建议道,“我觉得你可以花钱请个专业护理团队。给他配个米其林大厨和一位家政阿姨。

    哦,请一个护理师肯定不够,要有专人24小时看护他,您最好请四个看护轮班倒,这样才不会让他累着饿着。”

    言在溪想了一下,又补充道,“您还可以再给他配个营养师,这样才能保证他能以充电满格的状态,回归舞台!”

    言在溪说了这么一长串话,言齐衡太阳穴周边的神经在突突直跳。

    她说的这些,都要花钱,而且要花好多钱。

    就算裴叙真的需要这些,也该他自己花钱,轮不到言家来给他掏腰包。

    当然,这些话,言齐衡不能直接说出来。

    他只威严地指责道:“你这孩子,满嘴跑火车!”

    言在溪转头离开。

    裴叙半靠在床头,视线还黏在言在溪离开的方向。

    他左脸上的淤青火辣辣地疼,可心底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痒又烫。

    她果然还是关心他的。

    嘴上说不会照顾人,转头就想到要给他请专业团队,连同照顾他需要多少人,都安排妥当了。

    裴叙的唇角止不住地上翘,可他唇畔的肌肉,轻轻一动,就牵扯到肿胀的伤口,疼得他直抽气。

    “齐叔。”裴叙劝慰道,“我没那么金贵,就不用麻烦在溪了,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言齐衡和他客气着,“你在我们家养伤,我们肯定得照顾得周到。”

    裴叙忽然有了胃口,他端起碗,拿起勺子,脑海里回荡着言在溪仓皇离开的模样。

    他自得的笑了笑。

    *

    言在溪回到房间,反手就将门关上,并落了锁。

    她脱下风衣,随手挂在玄关的衣架上。

    她在心里盘算着,裴叙在她家养伤,这就意味着,她得在家跟他低头不见抬头见!

    而且以蒋婉性子,肯定会时不时地让她把切好的水果、热好的牛奶,往裴叙房间里送。

    不要啊!

    言在溪在心里叫起来。

    她拿起手机,开始看单位附近的酒店价格。

    她打算借口工作忙,出去住几天。

    但一想到在外住酒店要花钱,而且还是因为裴叙而花钱,言在溪心里更是一痛。

    算了,就当花钱消灾吧!

    言在溪放下手机,扯开发圈,长发散落下来,她准备去洗澡。

    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她就看到,她的衣柜里坐着一个人。

    衣杆上,她的风衣、连衣裙、真丝睡袍的裙摆,层层叠叠地垂落在男人的肩膀和他的脑袋上。

    他倚靠在衣柜内壁,长腿屈起,周身被她的衣物环绕。

    男人小麦色的肌肤,他小麦色的肌肤在衣柜的昏暗中,泛着侵略性的光泽。

    卧室里的光线落在谢凛身上,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是迷眩的神情。

    他向言在溪看了过来,眼神幽幽的。

    言在溪的视线落在他手里。

    她的内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