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有停,用力压住伤口,高声吩咐:

    “我要一两云南白药,三钱参须,二两烧刀子!针线!要最细的羊肠线!火折子!还有干净的布!快!”

    陈禹立刻朝着一众手下厉声嘶吼:“快!快去找!”

    数名黑衣人忙领命分头离去。

    林怀愫的脸色已肉眼可见褪成了惨白。

    她的目光有些涣散,费力定了定神,才从那张脏污模糊的脸上,认出了仅有一面之缘的温续春。

    眼底掠过一丝意外,转瞬又漾开温柔笑意,一如初见时那般和煦:

    “温姑娘……我听见了,多谢你……救了怀恪。”

    气息微弱虚浮,每一个字都牵扯着胸腹的剧痛,血沫不断从嘴角溢出。

    “如此大恩……我怕是……无以为报了……”

    温?

    陈禹抬眼扫向温续春,脑海中闪过稍早前的一次照面,可他此刻已无心计较,草草收回目光,全副心神都放在了林怀愫身上。

    温续春心口一酸,面上却极力维持着冷静,沉声打断:“林小姐切莫多言,免得气血逆行,加重伤势。”

    林怀愫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艰难转向泣不成声的林怀恪。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般疼爱又不舍地久久凝望着,像是要把弟弟的模样刻进灵魂里,带到下一世去。

    而后,她目光遥遥望向宴厅,望向那个渐渐佝偻的身影,薄唇微张,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爹爹……”

    有不舍,有诀别。

    最后,她才将目光重新落回陈禹脸上,眼里温柔瞬间褪尽,变得冰冷决绝。

    陈禹浑身一颤,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怀愫——”

    “陈禹。”

    林怀愫打断了他,生机的快速流失让她眼前渐渐模糊。

    “知晓……我方才……在哪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