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一浓,她就不舒服,香一撤便好了。难道是怀孕之后,她的嗅觉变了?

    年世兰想了片刻,又觉得不对,因为那不舒服似乎并不是她自己的。

    更像是……孩子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荒谬,三个月的胎儿还能嫌弃香味?

    年世兰低头,掌心轻轻抚过小腹。

    “小东西。”

    她低低笑了一声,“脾气倒是不小。”

    苏明耀听见了,顿时精神起来。

    对!就是我!你儿子我已经很努力了!

    快发现!快怀疑!最好今晚直接把香炉砸了!

    然而年世兰只是觉得新奇,并没有真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第二日,欢宜香照常点燃。

    苏明耀:“……”

    行,亲娘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继续。

    香刚燃起来,闹,撤了,安静。

    中午再燃,继续闹,撤走,继续安静。

    到了晚上,年世兰终于沉默了。她坐在榻上,目光盯着不远处的香炉。

    颂芝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今日娘娘实在奇怪,一会儿让燃香,一会儿又让撤,已经来回折腾几次了。

    最后一次,年世兰甚至让人故意把香炉从外殿搬到内殿。结果刚搬进来没多久,她便立刻蹙眉捂住了小腹。

    而当香炉重新搬出去,那股异样又消失了。

    一次是巧合,两次也是。三次呢?四次呢?

    年世兰从来不是蠢人。相反,她十分敏锐。

    只是从前的她太相信皇帝。

    皇帝给她的东西,她不会怀疑。皇帝说的话,她也愿意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