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一样(1/2)
“嗯。”年世兰柔声道:“臣妾信皇上。”
这句话说得毫无破绽,甚至比从前更加温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信的早已经不是他了。
她信自己,信哥哥,信年家,也信只要她还活着,便会拼尽全力护着耀儿。
至于皇帝,他愿意疼孩子自然最好;他愿意护,她便受着。
但若有一日他不愿意了,她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他身上。
年世兰抬眼看着雍正,忽然笑道:“皇上既说要护我们母子,那臣妾可记住了。”
雍正道:“朕的话还能不算?”
“那可说不准。”
“世兰。”
“臣妾说笑的。”年世兰立刻换上笑脸:“皇上怎么还认真了?”
雍正无奈:“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臣妾本来就会说话。”
“朕以前怎么没发现?”
“以前皇上只知道说臣妾骄纵,哪里认真听过臣妾说话?”
雍正看她一眼:“又翻旧账。”
“臣妾哪敢。”
“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那也是皇上给的。”
“好。”雍正点头:“又成了朕的不是。”
年世兰笑着拉住他的袖子:“皇上方才自己说的错了,怎么?这才一会儿便不认了?”
雍正被她堵得没话,最后只能笑:“朕今日就不该开这个口。”
年世兰眉眼弯起来:“晚了,臣妾已经记住了。”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雍正忽然看向小床:“耀儿以后若也像你这样,朕怕是头疼。”
年世兰立刻道:“像臣妾有什么不好?臣妾不好看?还是臣妾不聪明?”
雍正沉吟:“好看是好看。”
年世兰等着后半句:“然后呢?”
“脾气……”他故意停住。
年世兰立刻瞪他:“皇上!”
雍正终于笑出声:“好了,朕什么都没说。”
“臣妾不管,皇上就是嫌臣妾。怎么哄都没用。”
“那你想如何?”
年世兰眼睛一转:“明日让人把前些日子进贡的东珠送来。”
雍正一怔:“原来在这里等着朕?”
年世兰理直气壮:“臣妾受了委屈,还不能要点东西?”
“你宫里的好东西还少?”
“那不一样。”
雍正看她半晌,最终还是点头:“给你。”
年世兰立刻笑起来:“臣妾谢皇上。”
雍正摇头:“你这脾气,真是一点没改。”
年世兰靠着他,笑得明艳:“皇上以前不就是喜欢臣妾这样?”
雍正微微一怔,年世兰也意识到这句话说得有些过,她立刻垂下眼,像只是随口一说。
雍正却沉默片刻,才道:“是。”
年世兰抬头。
雍正看着她:“朕以前确实喜欢。”
顿了一下,他又道:“现在也一样。”
年世兰没有想到,一时竟不知道该接什么。
她笑着靠过去:“臣妾知道。”
......
碎玉轩,甄嬛回宫时,浣碧也刚刚被送回来。
两个太监抬着春凳进门,浣碧趴在上面,脸色惨白,额头都是冷汗,身上的衣裳已经被血染透一片。
流朱原本在门口等,一看见她,脸都白了:“浣碧!”
她赶紧跑过去:“怎么成这样了?”
浣碧抬起头,眼泪一下掉下来:“流朱……”
流朱看着她身后的血,急得声音都变了:“你别动,我去拿药!”
她转身便往屋里跑。
甄嬛道:“慢些,槿汐已经让人请太医了。”
流朱急道:“可是浣碧流了这么多血。”
甄嬛看了一眼浣碧,神色也有些不忍:“先把人抬进去。”
“是。”
宫人把浣碧送到房中,她根本没办法平躺,只能趴在床上。
没多久,太医过来查看,好在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开了药,又留下外敷的伤药。
等太医走后,流朱立刻坐到床边:“我给你上药。”
浣碧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微微发抖。
流朱小心掀开她身后的衣裳,看见伤口的一刻,眼泪差点下来:“那些人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浣碧没说话,只咬着唇。
药粉洒上去,伤口顿时一阵刺痛。
“啊!”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流朱赶紧停手:“很疼?”
浣碧眼泪不断往下掉:“疼。”
“那我轻一点。”
流朱动作已经轻得不能再轻,可板子打出来的伤,碰一下都疼。
浣碧哭得越来越厉害,一开始只是因为伤口疼,后来便不只是疼。
她委屈,难堪,害怕,这些情绪混在一起,怎么都压不住。
她一直觉得自己与旁的宫女不同,她长得好,也识字,从小跟着甄嬛一起长大,甄府里的人也没有真的把她当下等的丫鬟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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