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鹃立刻闭嘴。

    安陵容坐了许久,才慢慢松开手:“她怎么想,是她的事。”

    宝鹃低头:“是。”

    安陵容看向窗外,没有再说什么。

    而浣碧穿着浮光锦招摇的事,并没有只被安陵容看见。

    宫道上,翊坤宫一个小宫女也远远瞧见了。

    她原本只是去内务府拿东西,回来后便同颂芝说了。

    颂芝听完,皱了皱眉:“你看清楚了?”

    宫女点头:“奴婢看得真真的,是莞嫔娘娘身边的浣碧,穿的就是浮光锦。”

    “奴婢前些日子才见过安常在送来那匹,绝不会认错。”

    颂芝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华贵妃。

    此时年世兰正陪弘耀玩,弘耀手里抓着一只小扇子,正研究怎么把上面的穗子扯下来。

    年世兰听完,脸色立刻沉了:“一个宫女?”

    宫女低头:“是,奴婢看得清楚,就是浣碧。”

    年世兰冷笑了一声。

    她自然记得那匹浮光锦,前些日子安陵容也送了一匹到翊坤宫,说是料子难得,颜色也适合她。

    年世兰虽然未必真把一匹料子放在眼里,但送礼的人用不用心,她还是知道的。

    如今倒好,同样的料子竟穿在莞嫔的奴婢身上。

    颂芝小心道:“娘娘,安常在和莞嫔走得近,这料子或许……”

    “本宫知道。”年世兰直接打断。

    她抱起弘耀,让他坐到自己腿上:“安常在拿莞嫔宫女穿的料子来讨好本宫,旁人看见了怎么想?岂不是说本宫用的东西,也不过配给她莞嫔身边的奴才?”

    弘耀听到这里,抬头看了年世兰一眼。

    这话有点强词夺理,但从宫里的尊卑来看,还真不是完全没道理。

    尤其年世兰这人,最重面子。

    浮光锦贵不贵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堂堂贵妃,竟然和一个宫女穿一个档次的料子,她能高兴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