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芝不敢说话。

    弘耀在旁边听着,倒不觉得特别意外。

    赵之垣既然想走翊坤宫的路,当然不会只找一个人,周宁海管着外头,颂芝在内殿伺候,两个人若都能说话,事情才容易办。

    这帮人也算懂宫内公关,就是方向歪得厉害。

    年世兰淡淡道:“起来。”

    颂芝一愣:“娘娘……”

    “本宫让你起来。”

    “是。”

    颂芝战战兢兢站起来。

    年世兰看着她:“颂芝。”

    “你该知道,本宫最烦身边的人背着本宫自作主张。”

    颂芝眼眶一红:“奴婢知道,此次是奴婢糊涂。”

    年世兰道:“想要银子本宫赏你,你家里若有难处,你也可以告诉本宫。可若为了外头人的银子,把他们的话递到本宫耳朵里,甚至替他们说情,这一次本宫饶你,再有下一次,你就不用在翊坤宫伺候了。”

    颂芝连忙跪下:“奴婢不敢!奴婢再也不敢了!”

    年世兰这才道:“起来吧。”

    颂芝擦了擦眼泪,重新站好。

    弘耀在一旁看着,倒觉得亲娘处理得还算不错。

    没有一怒之下把人打死打残,也没有因为颂芝跟了多年就当没发生。

    “有时候银子越多,越不能拿。”

    颂芝低头:“奴婢明白了。”

    “你未必真明白。”年世兰道,“哥哥这次大胜回京,表面上风光,可越是这个时候,盯着年家的人越多。”

    “朝里那么多眼睛,都在等哥哥犯错。”

    “本宫要是在这个时候收赵之垣的钱,不是白白给人家送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