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却不同,她清醒得多,也现实得多。

    她最会察言观色,更重要的是她做每一件事,都不是为了什么感情,是为了利益。

    为了自己,也为了温宜。

    说她忘恩负义也好,说她识时务也罢,归根结底,她只会站在对自己最有利的一边。

    弘耀倒不讨厌这种人,后宫这种地方,太单纯的人本来就难活,人人都有自己的算计。

    曹琴默想保命,想保温宜很正常。

    可这种人额娘可以用她,却一定得防着她。

    弘耀在年世兰怀里动了一下。

    年世兰顿时皱眉看向曹琴默,声音也轻了:“今日就到这里吧。”

    曹琴默识趣起身:“那嫔妾先告退。”

    “嗯。”

    曹琴默离开以后,年世兰抱着弘耀进了内殿,奶娘想接,她没给:“本宫自己抱一会儿。”

    奶娘只得退到旁边。

    弘耀被放进小床里,身上盖好被子,他迷迷糊糊看着帐顶,脑中忽然冒出一件事:时疫。

    如果没记错,来年春天好像还有一场时疫,而且闹得不小。

    想到这里,弘耀清醒了一瞬,不过又很快放松下来。

    按原本的情况,华贵妃在那场时疫里并没有出什么问题,翊坤宫本就管得严,如今自己又在,额娘对宫人的进出只会更加谨慎。

    弘耀很快又困了,没多久,便真正睡了过去。

    年世兰坐在床边,看他睡熟,又替他掖了掖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