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西北,暴雨压得天色阴沉。

    一架印着哪都通标志的运输机穿过雨幕,以俯冲降落的方式降落在武当山机场。

    飞机还没完全停稳,一辆在跑道旁等候多时的越野车便冲向跑道。

    云龙道长撑开一把黑色的伞从越野车上下来,走向飞机的货仓。

    他仍穿着平日里那身旧道袍,肩后却多了一只用黑布裹住的狭长剑匣。

    前来接应的行动队员迎上去,伸手想帮他拿,却被他侧身避开。

    那人又盯着剑匣看了几眼,还是没忍住好奇。

    “云龙道长,没见您用过剑啊。”

    云龙踩上舷梯,头也没回。

    “你没见过的多着呢。”

    飞机上,货舱两侧已经坐了不少人,华中大区的负责人任菲也在,双方点了个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很快舱门合拢,飞机调转方向,再次冲进雨幕。

    与此同时,从华北起飞的另一架运输机已经进入巡航高度。

    憨蛋儿从登机开始便一直趴在舷窗旁边,看看下面越来越小的城市,又抬头看看笼罩在机翼外的云层,嘴里就没停过。

    “师父,下面的房子跟火柴盒一样。”

    苑陶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想搭理他。

    “师父,云跑到咱们下面去了。”

    “看见了。”

    “师父,我还没坐过飞机。”

    苑陶终于睁开眼睛。

    “我知道,你从起飞说到现在了。”

    坐在对面的那如虎看着师徒二人,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哟,您二位也加入公司了?”

    “谈不上。”

    苑陶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

    “三年外包,给公司干活抵账。”

    “那也算半个公司人了。”

    “您可别抬举我。”

    憨蛋儿看着那如虎挠了挠头

    “公司说我这次好好帮忙,就把神机百炼给我。”

    “怎么摊上了这个憨货。”苑陶无语的闭上了眼睛。

    风正豪坐在机舱另一边,始终没有参与几人的闲聊。他的手机屏幕一直停留在与风星瞳的聊天界面,几条消息发出去,至今没有得到回复。

    飞机向前飞了一段时间,机身忽然开始下降。

    憨蛋儿望着窗外逐渐清晰的山川城镇,赶紧回头。

    “师父,飞机怎么又要落了?”

    苑陶闭着眼睛说道:

    “你问我干什么,飞机又不是我开的。”

    那如虎看了看舷窗外面:

    “好像是说还要接个人。”

    几分钟后,舱门再次开启,一道人影沿着舷梯走了上来。

    苑陶抬头看清来人,神情顿时有了变化。

    “小丁?”

    丁嶋安朝他点了点头。

    他刚刚走进机舱,目光便与那如虎碰在了一起。

    那如虎脸上的笑意稍微收敛,丁嶋安也停下了脚步。两人隔着半个机舱对视片刻,谁也没有开口。

    刚刚还在追问飞机餐的憨蛋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也跟着安静下来。

    飞机重新升空,继续向秦岭方向赶去。

    华东那边,前来支援的人也已登机。

    肖自在靠着舱壁闭目养神,涂君房坐在他的旁边。诸葛拱则捧着一只罗盘,不时低头查看指针的变化。

    飞到赣省以后,运输机短暂停留。

    “辛苦各位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白发身影登上了飞机。

    涂君房看到来人,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先看了看老天师,又看向机舱深处,随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诸葛老兄,借过,让我往里面挤挤。”

    诸葛拱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收起罗盘侧身让开。

    涂君房一路挤到机舱最深处,这才重新坐下。

    老天师像是根本没有看见他,随意找了个靠近舱门的位置坐下,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

    秦岭深处,无告之所内。

    冯宝宝的对手是一个浑身闪烁着蓝色符文光芒的北欧铠甲战士。

    冯宝宝一铁锹砸在他的金色圆盾上,盾面上的卢恩符文依次亮起。

    那名北欧战士被震得向后滑出数米,脚下犁出两道深沟,人却毫发无损。

    铁锹砸出的力道顺着盾面流进全身盔甲,转眼汇聚到他手中的长枪上。

    枪锋横扫而出。

    冯宝宝抽身避开,后方山壁被隔空轰出一道数米长的裂口。

    “好快,好强。”

    冯宝宝眨了眨眼,看出了门道。

    这大个子的盾牌吃力,盔甲存力,最后全靠那杆长枪打出来。自己砸得越狠,对方捅过来的枪就越重。

    她当即改变打法,绕开盾牌,专挑腋下、膝弯与脖颈的甲片连接处下手。

    可每当铁锹落下,周围的符文便同时亮起,将力道瞬间分摊到整副盔甲上。

    这乌龟壳根本没有破绽。

    冯宝宝拎着铁锹退开两步,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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