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副市长,怎么跑到我门前站岗了?”沈言低笑了一声,“你这样……让我怎么担当得起呢。”

    沈言此话一出,丁义珍的魂都快被他吓破了。

    他二话不说,对着沈言就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沈市长,我错了,我检讨。刚才在我办公室的时候,是……”丁义珍咬了咬唇,惶恐不安地说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冲撞了您,还请您见谅。”

    丁义珍没有进行任何的争辩和推诿,直接承认错误,做出了一副立正挨打的模样。

    他不是知道错了,而是害怕自己的仕途要完蛋。

    沈言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更不会丁义珍两三句的场面话就揭过去。

    “丁副市长,哦……我忘记规矩了,这个‘副’字是不发音的对吧。”沈言故作忧愁地摇了摇头,“丁市长,你看看我又失言了。”

    “不敢,不敢,”丁义珍连连摆手,惶恐地说道,“沈市长,你喊我小丁就好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请您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吧。”

    因为光明峰项目的缘故,丁义珍跟燕京那边走得是格外的频繁,也接触过一些燕京的干部。

    那里……跟京州是完全不同的。

    别说沈言一个从燕京来的年轻干部,官职和权力都比丁义珍高。

    就是燕京的一个处长,丁义珍也是不敢得罪的。

    让送钱送钱,让罚站罚站,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如今,丁义珍只能够祈祷沈言大人有大量,把自己当成屁放了。

    “行了!别在走廊号丧了,影响多不好啊。”沈言推开办公室的门,宽容地说道:“我刚来京州,对这边的情况还不熟悉,你进来跟我好好说道说道。”

    丁义珍见沈言松口了,如蒙大赦地连连点头:“是是是!感谢沈市长,我一定跟你好好汇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丁义珍乐呵呵地跟着沈言走了进去,还识趣地关上门,想跟他深入交谈一番。

    殊不知,丁义珍把这道门一关,就等同于把自己关进了一个插翅难逃的牢笼。

    ……

    一场秋雨过后,傍晚的风已经带上了凛冽的寒意,搞得李达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当李达康推开省委会议室的时候,高育良和祁同伟已经坐在里面了,两个人正交谈着什么。

    “达康书记好。”

    祁同伟立刻起身,向李达康问道,就想给李达康留下一个好印象。

    他就期盼着,省委常委会讨论自己升任副省长的时候,李达康能够投出赞成票。

    祁同伟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高育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笑着看向李达康。

    “达康同志来了呀。”

    李达康微微一笑,点头应道:“育良书记好。”

    “怎么了?”高育良笑了笑,“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吗?我怎么看你愁眉苦脸的?”

    李达康找了个空座坐下,不以为然地说道:“多谢育良书记关心,组织交给我的担子就算再重,我也吃得消。”

    “更何况,我们京州的老市长刚宣布因病退居二线,沈言同志就空降过来给我分忧了,真是……要好好感谢省委和燕京方面的支持和帮助啊。”

    李达康也就是嘴上说说场面话,实际上心里已经把沈言给恨得牙痒痒了。

    从市委市政府这一路走来,李达康的脑子里一直都是刚才和沈言的谈话。

    最高检要动丁义珍?

    尽管李达康沈言面前极力否认,但现在突然被叫来省里开会,他也害怕真的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年轻人啊……”李达康笑了笑,“思维活跃,做派和我们这些老同志不太一样。我这正琢磨着怎么跟新市长把班子团结好,把京州的经济抓上去呢。”

    高育良是个人精,当即就捕捉到了李达康不满的情绪,笑着说道。

    “看来,达康同志对这位新搭档不满意啊。”

    “育良书记,您这话可就是冤枉我了。”李达康打了个哈哈,严谨地说道,“不管如何,我李达康都是坚决服从省委和燕京方面的决定。”

    “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京州的领导班子年轻化,也是组织上长远的考量。我感谢省委、感谢燕京对我们京州的重视。新市长年富力强,正好给我们京州的领导班子注入新鲜的年轻血液。”

    高育良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

    “是啊,年轻有为。我看了沈言同志的履历,今年才三十五岁,那是格外的年轻啊。达康同志,燕京把沈言同志派下来,肯定是另有深意的。你们一老一新的搭班子,相得益彰,肯定能够碰撞出不同的火花。”

    高育良的话像软刀子一样,搞得李达康是更难受了。

    外面都在沙李配,李达康也是想要往上升一升的,最好能在省长刘震东退休之后,直接坐上他的位置。

    李达康可不想被摁死在京州市委的位置上,然后和沈言那个空降兵年复一年地过下去。

    但李达康又不好跟高育良起冲突,只能够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那就借育良书记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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