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个晚饭？”温软在四人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李中第一个看到，秒回：“行啊，我都可以。”转头对新室友说，“抱歉啊，晚上跟我姐吃饭去了。”
他的书桌前放着两把椅子，杨昆正坐在另一把上看温软发来的文献综述，被李中踢了一脚：“温姐群里发消息，你赶紧回一下。”
“姐，我不挑食，都可以。”
恰逢，石威言正和母亲视频，一来关心他的学业，二来母亲说想给他买一个私募，让他拿来练手。
“什么私募？”
“也是一个朋友介绍的。之前是卓越风投的合伙人，不知道近期出了什么事，手里份额就放出来了。”
石威言沉默了一下：“这个朋友可靠吗？”
“还行吧，一个老朋友，他买得不多，也就两百万。”
“中间人是谁？”
“姓梁，叫梁溪。”
“收益呢？”
“30%。”
石威言心里紧了一下，这个收益远远超过了正常的市场平均收益率，风险极高。
“妈，我的态度是，高投入高收益，都需要谨慎，您再观察观察，爸知道这事吗？”
石母压低声音：“还不知道，先跟你说一声。”
石威言正想继续追问，四人群弹了新消息，母子俩简单聊了几句，切断了视频。
“我也不挑食。”
温软看着三个人的回复，把晚餐定在了距离学校不远的一家南城特色菜，从照片上看，装修很有格调——最主要的是有包间，矜贵的齐少爷应该是不坐大堂的。
傍晚六点。
三个人在女生宿舍楼下等温软，杨昆和李中是土生土长的南城人，皮肤白净，个子不矮，穿着白色短袖干干净净地站在那里。石威言个子最高，五官硬挺，从小运动的痕迹藏在手臂的肌肉线条里。三个人往楼下一站，不少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
“我刚才上楼看见楼下三个帅哥，有两个看着奶呼呼的。”张婷打饭回来，一进门就开始说，“哎呀，我太矜持了，应该去要联系方式。”
“那下次别矜持了，帅哥要抓紧。”温软笑了笑，拿过帆布包准备出门。
“你要出去啊？”张婷睁大眼睛看着她，“回来可以帮我带一杯奶茶吗？”
“可以，可能会有点晚。”
“没问题！我能等！”
温软出了门，张婷端着平板边吃饭边刷剧，本想和赖丽丽分享楼下帅哥的事，却看见她还在低头看书。从她住进来开始，赖丽丽的存在感一直很低，不主动说话，张婷也慢慢习惯了，默默拿出耳机安静吃饭。
预定的包间在三楼。温软推门进去时，齐聿川已经到了。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浅色上衣配深色长裤，头发像是随意抓了几把，看上去和在校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来了。”他抬眼看见温软，视线越过她落在后面三个人身上，“你新认识的同学？”
李中戳了戳温软：“温姐，这是……”
“先坐吧。”齐聿川自然地替大家安排座位，一副主人的架势，“菜已经点好了，都是店家推荐的。”
温软笑了笑，挨着齐聿川坐下，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满是好奇。
“这是我在补习班认识的同学，李中和杨昆。”温软简单介绍，“这是石威言，高中和我一个学校，不同班。”
轮到她介绍齐聿川时，她顿了两秒：“这是……我邻家哥哥，这次查卷多亏了他。”
齐聿川听到“邻家哥哥”四个字时，视线明显转过来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他没有拆穿，对三个男生说：“我姓齐。”
石威言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了，齐家？他不确定。
“原来是齐哥！您好您好！”李中率先站起来，伸出手，“失敬失敬。”
“这次查卷谢谢您，让我有机会继续和温姐一起奋斗。”杨昆也站起来，语气真诚。
温软好笑地看着李中和杨昆像唱双簧一样轮番道谢，齐聿川照单全收，神色温和。
他伸手拿过温软面前的杯子，很自然地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嘿嘿，齐哥也是南大学生？还是毕业了？”李中好奇地问。
齐聿川看了他一眼：“在国外读的大学，目前在南城创业。”
“创业！我最羡慕自己创业的人了，有胆识有魄力。”李中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实毕业了也想自己创业。”
“不是说我俩一起创业吗？”杨昆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能变卦？这才大一，你就变卦了？”
画风突变，温软有些措手不及，她看向齐聿川，尴尬地笑了笑。
齐聿川微微侧头，俯身而来，低声耳语，“你同学，挺有意思。”
可能是两个人挨得太近，温软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松杉冷香。
好在菜很快上齐了。吃饭间，齐聿川已经大致了解了三个人的情况：李中和杨昆是本地人，学计算机；石威言是京市人，学金融。前两个话多活泛，石威言则沉稳许多，很少主动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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