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被她问得一愣,眨了眨眼,水面上的倒影也跟着晃了晃。“我和他……”她声音轻下去,“暂时还没关系。”

    “暂时?”夏至精准地咬住那两个字,坏心眼全写在脸上,“那就是以后有关系咯?”

    温软被这句堵得耳根发热,偏偏池中热气氤氲,把那份窘迫烘托得格外分明——颊上绯色一路漫过眼角,衬着水面蒸腾的白雾,当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

    夏至看得兴致高涨,八卦的触角彻底伸展开来:“还真是有情况啊。来,跟我说说,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叫发展到哪一步……”

    “上过床没?做过没?”

    这话扔出来,跟水里炸了一颗小地雷似的。温软眼睛微微睁圆,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没有。”

    “那接吻呢?”

    温软顿住了,前几日齐聿川离开时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落在唇上不过一触,却让她心底颤了好几天,她含糊着,声音几乎要被热气吞掉:“……算吧。”

    “算吧?”夏至眯起眼睛,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不依不饶,“舌吻?shēn • hóu ?湿吻?”

    “没有,都没有。”

    “不是吧——”夏至拖长了尾音,目光赤裸裸地上下打量着温软,从她纤细的锁骨到池水中若隐若现的腰线,“就你这长相、这身材,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她顿了顿,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该不会……是个纯情派吧?”

    温软不接话,只是把脸往水汽里藏了藏,可那层薄红已经从脸颊漫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还是说……”夏至压低了声音,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温软的耳朵吐出后半句,“不行啊?”

    这话一落地,温软的表情就变得有点微妙了,她当然记得齐聿川那次帮她拉隐形拉链的情形——他的手明明已经压抑得指节泛白,眼底压着暗涌的火,最后却只是把吻落在她的脖颈上,克制而又隐忍。而贴着她后背的那处温度,灼热得根本不像是“不行”的样子。

    她想得出神,耳根又烫了几分。

    夏至看她的反应,心满意足地往后一靠,双手捧起一汪热水,煞有介事地宣布:“改天我帮你瞧瞧,看他到底是不是个好男人。”然后掰着手指数起来,“长得丑不行,长得矮不行,气质差不行,暴发户不行,渣男不行,太土也不行……”

    她一个人念叨了长长一串“不行”,池边的沉香静静燃着,泉水轻声流淌。温软靠在池壁上,微微弯起嘴角,听着好友絮絮叨叨的挑剔,没有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