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意站在警局门口,有些踟蹰,等着温软走出来的时候,上前着急说道,“软软,是小姨当时太冲动了,我……”

    面对小姨的自责,温软上前一步握着小姨的手,看着苏如意的眼睛,非常认真说道,“小姨,你做的很好。”

    “我……”苏如意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中午温崇岳还在苏宅跟在姐姐身边,饭桌上体贴照顾自己的妻女,这才几个小时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吃饭,那女的一双眼睛恨不得直接黏在温崇岳的身上,又是添菜,又是倒水,伺候的无微不至。

    苏如意也听了一些温崇岳在京市的传闻,当即怒火攻心,上去就是给了梁溪两个巴掌,怒骂温崇岳,“狗男人。”

    温软看着小姨愧疚的神态,降低了音调,“等下应该有人来接小姨吧。”视线扫过温崇岳,“我先回苏宅,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尽量不要让外公知道。”

    “那行……”

    泛着冷调金属光泽的迈巴赫缓缓停在警局门口,司机拉开后座,温软弯腰坐了进去。

    降下车窗温软并无太多表情看着警局里面的场景,梁溪被强行拉进了审讯室,她在不断的扭动身躯、在挣扎,在不断的喊着,“崇岳,崇岳,帮我帮我——”

    等着一切都安静之后,温崇岳大步走了出来,面色难看至极。

    “温叔叔,你真的不帮帮我们?”孙尚雪紧跟着跑了出来,眼里带着泪花,“我妈妈还爱着你……”

    不等着温崇岳开口,温软的声音传了出来,“如果我是你,我有两条路可以选择;第一:卖掉梁溪名下所有资产,把欺骗的钱补回去,保释梁溪;第二:收拾收拾行李,赶紧出国,梁溪入狱。”温软的眼中带着微微冷光,“你若是迟一步,就出不去了。”

    若是在之前温软说迟了就走不掉,她可能觉得好笑;但是现在听到,只觉得浑身打寒颤,无比恐惧看着车内的人。

    迈巴赫驶离,温崇岳在车里看着温软,从她出现在警局到现在解决所有的事情,他内心是无比震撼的,“温软……”

    “爸,明天离开南城吧。”

    开车的司机握着方向盘都跟着抖了一下,他小心翼翼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大少爷,生平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震惊然后是迟疑。

    “这件事情会不会被传出去我不清楚,但是,你留在这里真的不合适了,从我和妈妈来到南城,有多少闲言碎语在疯传,无论是京圈还是南城圈子,无非都是看我们的笑话,不要再伤害我们了。”温软转头看着面前这个人,“希望我们彼此还能互相留点尊严。”

    温崇岳交叠的双手有些莫名的微颤,他竟然不敢与自己的女儿对视。

    “你从副市长位置下来,是真的看不懂祖父的抉择么?”温软嘴角带着丝丝苦笑,“温家需要的是真正有能力的人,爸,你出局了。”

    这句话,几乎让空气瞬间死寂。

    温软说破了,温崇岳一直都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回到苏宅已经快凌晨,温软洗漱之后在自己的小躺椅上躺着,她没有去思考任何的事情,只是在无限制放空。

    明天还要赶回去上早八,起身,朝着卧室走去,连着空气都弥漫着她的甜香。

    模糊中,手机语音打了进来。

    细软的手指拿过来,眯着一睁眼看,齐聿川。

    瞬间有些清醒,不带任何犹豫点击了,接听。

    听筒那方传来了许久未曾听到的喑哑嗓音,“睡着了?”

    “嗯。”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迷迷糊糊的黏糯。

    “今天的事情,齐正跟我说了。”他的声音在深夜的电波里被磨得更低更哑,像砂纸擦过丝绒,“温小姐,做得很好。”

    简单的夸赞还是让躲在被窝里的温软,微微脸红,轻声开口问道,“你在哪里?”

    “华盛顿。”

    “几点了?”

    “刚过一点。”

    “那你知道现在国内几点了么?”温软语调里带着娇气,听不出半点的埋怨,反而更多带了撒娇的味道。

    听筒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低低沉沉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漫上来的。“想你了。”

    温软险些拿不住手机,心脏跟着就狂跳,在静谧的黑夜里格外显著,她咬着唇都抑制不住内心的愉悦感。

    “温小姐,想我了吗?”齐聿川的追问,语气带着点点期许,语色又低了八度,希望脸皮薄的温小姐能够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小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玻璃上,“……有点。”

    “真乖。”每次齐聿川说出‘乖’的时候,她的耳朵都会先于大脑作出反应——细微的酥麻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肩颈,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羽毛从后颈轻轻扫过,酥痒又舒服。

    “最近在忙什么?”男人在沙发上换了一个位置,将身体融进柔软的沙发。

    “准备参加比赛。”温软翻身,被子摩擦出来的窸窸窣窣传进听筒,“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得如何,我看媒体很多都在唱衰,认为漂亮国行使特权,远航这么大的跨国集团都不一定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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