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回到院子的时候,坐在小躺椅上。

    随着躺椅跟着轻微晃动,晚风带着荷叶淡淡的清香,从蝙蝠纹样的窗棂飘进来拂到脸上。

    她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方才饭桌上众人错愕震惊的神情。

    “哎。”轻声叹了一口气。

    一个人稍微放空了两分钟,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白皙的皮肤,在花洒下渐渐泛起粉色,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发丝沿着脖颈落下。

    星星点点的吻痕犹如银河里发光的恒星,洒在无尽的宇宙中。

    一只手从后面搂住她,温软吓了一跳,耳边传来低哑的声音,“是我。”

    手上的力道加重把她搂紧,似乎想要嵌进骨头里,凉薄的唇落在她的肩膀,顺延至精致的琵琶骨。

    温软有些气息不稳,伴随着水声,轻声问着,“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会儿了,瞧你没出来。”齐聿川伸手捏着她的下颚,让她侧过头来看向自己,“吓着了?”

    不等着温软回答,薄唇落下,轻轻咬着她的粉嫩唇瓣。

    “你喝酒了?”温软第一次在他身上闻到了酒得味道。

    “喝了一杯威士忌。”

    齐聿川似乎对脊椎特别有兴趣,如同此刻,在花洒下一根根数着二十六块脊椎骨,在最后的停留处犹如外科医生认真诊断着。

    温软的睫毛像蝴蝶一样轻颤着。

    夜很深。

    清浅的声音从浴室传出,克制的小猫叫让齐聿川一次次失去理智,借着酒精作用在温软的耳旁说了不少“dirty talk”,温软脸颊绯红,懊恼着想要推开他,“齐聿川,你哪里还有半点家主的样子?”

    “现在可不是什么齐家主,温软。” 他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湿热的气息沾染了低沉的嗓音落下来,“现在,是你的男人。”

    待到一切平息,温软浑身脱力,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几乎是瘫成一团。

    齐聿川耐心揽着她,拿过吹风机调至温和的风档,一点点替她吹干湿漉漉的长发,低声哄了许久,才把怀里人安抚妥当。

    初夏的月色恰好,夜空澄澈无云,清亮皎洁的月光穿过落地窗淌进屋内,铺洒一地,添上一层朦胧梦幻的质感。

    他将温软稳稳圈在怀中,掌心缓缓抚过她顺滑的发丝,轻声再问一遍,“我们的事,跟家里说了?”

    温软半眯着眼,倦意浓重,闷闷应道,“说了一半。”

    “还有一半?”齐聿川眉梢微挑。

    “剩下那一半,要等你亲自去说。”

    齐聿川低笑一声,直接把怀中人轻轻抱起来,让她正对自己。

    深邃的目光落在温软泛红的脸上,“那我的温小姐,说说看,你讲了哪一半,又轮到我来讲哪一半?”

    温软眯着眼,眼尾弯成一弯月牙,带着满满的狡黠,“不告诉你。”

    齐聿川无奈低笑一声,重新把她搂回怀里,轻轻拍抚着,哄她入睡。

    睡意慢慢涌上来,意识渐渐昏沉之际,温软忽然小声嘟囔,“你是翻墙进来的?”

    “嗯。”

    听见他干脆的答复,温软低低笑出声,软软蹭了蹭他的胸膛,“委屈你啦,家主哥哥。”

    齐聿川鼻尖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哑然,“所以才更想早点把我们的事公开。这样,我就不必翻墙,偷偷摸摸来找你。”

    回应他的,只有怀里人绵长均匀的呼吸声,她已经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苏家父子收拾妥当,驱车前往长盛光耀,赴约签订合作合同。

    在长盛光耀大大小小所有项目版图里,这份合作其实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套技术授权、系统落地带来的收益,就算入账,放在长盛光耀庞大的营收盘子里,也仅仅只是小数点后面的数字。

    车子平稳行驶在通往长盛光耀基地的路上,苏蕴坐在一旁,轻声感慨,“爸,虽说我们是南城首富,可真跟这种级别的大资本相比,我们苏家实在渺小。”

    苏老爷子缓缓颔首,目光望向窗外一旁拔地而起、充满科技感的商业区与研发园区,“单单建起这座研发基地,前期投入就砸进去百亿;这还只是地基,后续持续的技术迭代、高薪招揽顶尖人才、配套板块的开发运维,那才是源源不断吞钱的地方。”

    父子二人又在车里聊了几句,不多时,车子抵达长盛光耀研发基地。

    上前接待的是齐聿川的秘书团队,态度谦和有礼,“今天我们齐董也在基地,待会儿会亲自过来。”

    “齐董?”苏蕴一怔,怀疑自己听错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是的,苏先生,我们齐董今天在。”

    苏蕴和苏老爷子对视一眼,下意识抬手,各自理了理领带,顺了顺身上的衣衫。

    齐董,不单单是长盛光耀的董事长,同时也是远航集团的掌舵人,更是京市顶级世家的家主。

    这三重身份,随便拎出一个,分量都重得压死人,更别说叠加在同一个年轻人身上。

    苏家父子在南城也算站稳脚跟,算得上一方人物,可在这样庞然大物一般存在面前,不由得收敛了几分松弛,心底郑重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