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按住他腕脉。

    脉象乱,急,沉底仍有一丝生机。

    她用薄刃划开他心口毒纹最深处旁的一点皮肉,黑血立刻涌出。她再以金针封住周围穴位,逼毒血顺着伤口流出。

    一滴,两滴。

    起初是浓黑,渐渐转为暗红。

    沈南乔的手越来越冷。

    灵泉可压毒,却不能一次用太多。用多了,萧夜寒会察觉异样,毒也会被强行引得更深。她只能一点点引,一点点逼。

    屋外,炭盆终于被送到门前。

    玄影隔着裂开的门缝看见屋内影子交叠,霜气翻涌,血腥味浓得令人心惊。他听见沈南乔低声命令萧夜寒运气,听见主子痛极的闷哼,也听见金针落入瓷盏的轻响。

    每一声,都像悬在刀尖上。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那股几乎要撕裂人的寒意终于缓缓退下。

    地上的冰霜开始融化,水痕沿着青砖缝隙蔓延。铜炉里的炭火被人从门缝推进去后,终于燃起一点微弱红光。

    沈南乔最后一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