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族施压,老太君的虚伪鸿门宴(上)(1/2)
“王妃若是不回,老太君便要开祠堂,将王妃逐出族谱。”
夜风话音落下,书房里烛火猛地一跳。
沈南乔垂眸看着案上那封大红请帖。
请帖用的是沈氏宗族祭祖专用的洒金红笺,边角压着族印,字字写得恳切,说她新嫁王府,理当回族中拜祖、拜长辈,受训明礼。可落到最后,便只剩一句若午时不到,视为忤逆不孝,族中自有家法。
萧夜寒坐在窗下轮椅中,薄唇冷得没有半点血色。
“夜风。”
“属下在。”
“点三百玄甲军,围相府。”
夜风毫不迟疑:“是。”
“站住。”沈南乔抬眼。
夜风脚步一顿。
萧夜寒看向她,眼底压着阴戾:“他们拿宗族压你,逼你交地契,逼你去东宫请罪。你还要跟他们讲规矩?”
“不是讲规矩。”沈南乔指尖按在请帖上,轻轻一推,将那枚沈氏族印推到烛火旁,“是要他们亲手把规矩递到我手里。”
萧夜寒眸色沉沉。
沈南乔笑了一下:“踏平相府容易,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沈家最会拿孝道做刀,今日若是你派兵围府,明日满京城都会说我恃宠而骄、忤逆尊长,摄政王府仗势欺人。”
她抬手摸了摸颈间黑金虎符,虎符冰冷沉重,压在锁骨间,像萧夜寒无声的偏袒。
“他们要开祠堂,正好。”她眼底冷意渐深,“我要断,就断得名正言顺。”
萧夜寒指腹缓缓摩挲轮椅扶手:“本王不在乎名声。”
“我在乎证据。”沈南乔道,“相府欠我的,不止百草堂。母亲的嫁妆、她留下的药方、还有他们这些年借我名声攀附东宫的账,都该当着沈氏祖宗的面算清楚。”
萧夜寒盯着她许久,忽然冷笑:“你若少一根头发,本王便让沈氏祠堂从京城消失。”
沈南乔挑眉:“王爷如今还在养毒,少放狠话。”
萧夜寒伸手扣住她手腕,把人拉近半寸,声+音低哑:“本王说到做到。”
沈南乔看着他眼底那点压不住的戾气,忽然反手将一粒药丸塞进他掌心。
“按时服药,别动内力。”她顿了顿,“等我回来。”
萧夜寒握紧药丸,眸色微动。
“夜风。”沈南乔转身,“点二十名玄卫随我去相府。再带上王府印信、百草堂地契、我母亲嫁妆清册,还有昨夜整理出来的沈府侵吞账目。”
夜风低头:“属下遵命。”
沈南乔拿起那封红帖,指尖一折。
洒金红笺在她手中发出清脆裂响。
“他们不是要我受审么?”她唇角冷淡,“那便看看,今日到底是谁审谁。”
午时未至,相府门前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沈家老太君秘密回京的消息,不到半日便传遍京城。更何况相府还故意放出风声,说沈南乔忤逆父亲、攀附摄政王府、害得沈氏满门蒙羞,今日要在祠堂受族规训诫。
相府朱门大开,门房站得笔直,脸上却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一辆玄色马车停在门前。
车帘掀开,沈南乔扶着夜风的手下车。
她今日穿得极素,一身玄色窄袖长裙,外罩同色披风,发间只簪一支银簪。可颈间那半块黑金虎符垂在衣襟前,乌金冷光一闪,门前的下人脸色齐齐变了。
门房强撑着上前:“大姑娘,老太君有令,今日是沈氏家事,外人不得入内。这些王府侍卫……”
夜风手中长刀半出鞘。
门房腿一软。
沈南乔淡淡道:“我是摄政王妃。王妃出行,护卫随行,何时轮到你一个奴才置喙?”
门房脸色煞白:“奴才不敢。”
沈南乔抬步入府。
一路穿过前院,沈府下人立在两侧,个个低头,却忍不住偷眼看她。
从前相府嫡女回门,哪次不是被柳氏和沈清柔压得抬不起头。如今她再回来,身后跟着王府玄卫,腰间藏着玄铁匕首,颈上挂着黑金虎符,竟像换了个人。
沈氏祠堂设在东跨院最深处。
祠堂门开着,里面香火缭绕,沈氏列祖牌位一层层供在上首。堂中摆着一把紫檀太师椅,沈老太君正端坐其上。
老太君年逾花甲,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乱,额上戴着抹额,手中握着沉香拐杖,眼皮微垂,端的是威严慈和。
沈文渊站在左侧,脸色阴沉。
柳氏扶着沈清柔坐在右侧。沈清柔今日戴着面纱,露出的眼睛微微泛红,看向沈南乔时,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怨毒。
祠堂两旁还坐着几位沈氏族老,皆是满脸肃穆。
沈南乔迈入门槛,未跪。
老太君缓缓抬眼:“南乔,你还知道回来。”
沈南乔站在堂中,淡声道:“老太君下了强召令,我自然要来看看,沈家又想唱哪出戏。”
“放肆!”一名族老拍案,“在祖宗牌位前,怎敢如此无礼?”
沈南乔侧眸:“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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