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想到,金銮殿上的事已经牵连到东宫。

    若沈家再被翻出侵吞顾氏嫁妆、替东宫输送药材的烂账,别说相府颜面,沈文渊的官帽都未必保得住。

    沈文渊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强压怒火,沉声道:“南乔,此事还有商量余地。你母亲嫁妆,为父可以慢慢清算给你。断亲一事,万不可冲动。你是沈家嫡女,日后在王府立足,也需娘家扶持。”

    “扶持?”沈南乔转身看他,“沈相是指逼我走侧门入东宫,还是在金銮殿上请皇帝问我谋逆之罪?”

    沈文渊脸皮一僵。

    堂中几个族老眼神闪烁,已经没有方才那般理直气壮。

    沈南乔将文书放到供案前,压在香炉旁。

    “今日我不是来商量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印泥,啪地一声放在老太君手边。

    “画押。”

    老太君气得浑身发抖:“你休想!”

    沈南乔笑意淡了。

    她伸手,慢条斯理从颈间托起那半块黑金虎符。

    乌金虎首在祠堂昏光里泛着冷芒。

    几个族老原本还要出声,见那虎符,喉咙瞬间像被掐住。

    沈文渊脸色骤变:“黑金虎符……”

    沈南乔指腹轻轻擦过虎符背面的军纹。

    “摄政王令,见符如见王爷。玄甲军、暗卫、死士营,皆听我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