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巡逻。

    是有人故意停在了他们帐前。

    下一刻,一道中气十足、带着刻意张扬的嗓音隔着帐布传了进来

    “夜深露重,皇上有令,为保王爷王妃安全,任何人不得踏出营帐半步,违者杀无赦!”

    话音一落,四周同时响起甲士齐齐顿枪的闷响。

    咚!

    咚!

    咚!

    像是在示威。

    也像是在提醒他们,这里已经成了囚笼。

    沈南乔缓缓抬眼,眸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褪尽。

    她从腰间将长鞭一圈圈解开,黑色鞭身拖过地毡,像一条终于吐信的毒蛇。

    “来得正好。”

    她回头看了萧夜寒一眼,抬手将一枚细小药瓶抛进他怀里。

    “若我半个时辰内没回来,先含一粒,别让自己毒发死得太难看。”

    说完,她已经抬步朝帐门走去。

    帐外火光透过厚毡映进来,把她背影照得又细又直,偏偏压不弯半分。

    萧夜寒攥着那只药瓶,眼底墨色翻涌。

    而营帐门前,沈南乔手指一挑,帐帘猛地被她掀开。

    夜风灌入,火把连成的赤光里,数十名禁军刀枪森立。

    她唇角一勾,长鞭“啪”地一声抽在地上,火星四溅。

    “王爷且歇着。”她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了出去,“这门,我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