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拔毒，三天三夜的生死纠缠（下）(2/3)

    萧夜寒半昏半醒间听见她的命令，唇边扯出一点极淡弧度。

    “王妃比本王还凶。”

    沈南乔把药盏抵到他唇边：“张嘴。”

    萧夜寒顺从喝下。

    药太苦，他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沈南乔看见了，从药箱里摸出一小块糖霜，塞进他口中。

    萧夜寒怔住。

    “哄孩子用的。”沈南乔淡淡道，“王爷若嫌弃，可以吐出来。”

    萧夜寒含着那点甜，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不嫌弃。”

    他声音很低。

    “你给的，毒药本王也吃。”

    沈南乔手指一顿，随即冷声：“我费了这么大劲救你，不是让你吃毒药的。”

    萧夜寒看着她，眸底那点暴戾被痛楚磨得很深，却在看向她时软了一瞬。

    “南乔。”

    “嗯。”

    “别再放血。”

    沈南乔没答。

    萧夜寒的目光落在她左腕，眼底暗色翻涌：“本王闻得到。”

    沈南乔将袖口往下拉了拉：“闻得到就活着。等你好了，再跟我算账。”

    萧夜寒沉默片刻，忽然道：“本王不与你算账。”

    沈南乔抬眼。

    他嗓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本王只跟伤你的人算。”

    第三日将明时，最凶险的一波反噬来了。

    萧夜寒体内残毒被逼至腿脉尽头，却死死盘踞不出。冰莲药力冲不过去，便开始反噬心脉。寒玉床上结出的冰霜化成黑色，密室里的铜灯一盏盏熄灭，只剩灵泉药盏中一点赤金微光。

    沈南乔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她知道，这是最后一关。

    过了，萧夜寒经脉重塑，毒素彻底被压回死穴。

    过不了，他心脉碎裂，神仙难救。

    她深吸一口气，取出最后九根金针。

    每一根，都要刺入死穴。

    萧夜寒此时已几乎没有意识，却在她靠近时本能地偏过头，用额头抵住她腕间伤口旁的纱布。

    他没有力气说话。

    可沈南乔看懂了。

    他让她别再伤自己。

    沈南乔俯身，额头贴住他的额头。

    “萧夜寒，最后一次。”

    她声音轻得几乎散在冰雾里。

    “撑过这一遭，你的腿就有希望了。”

    萧夜寒睫毛艰难颤动。

    沈南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决绝。

    九针齐下。

    萧夜寒身体猛地弓起，玄铁链同时绷断两条，胸腔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嘶吼。黑血从他膝下旧伤处喷涌而出，腥臭冰寒，落在早已备好的铜盆里，瞬间凝成一块块黑冰。

    沈南乔双手按住他的膝盖，引导药力一路冲下。

    “吐息！”

    萧夜寒听不见。

    沈南乔低头吻住他，将自己的气息强行渡过去。

    “跟着我。”

    她含混地命令。

    萧夜寒像在黑暗深渊里抓住了唯一的声音，本能地跟随她的呼吸。

    一次。

    两次。

    三次。

    最后一缕黑血被逼出时，寒玉床上覆盖的黑霜轰然碎裂。

    密室内白雾翻涌，铜灯无风自燃。

    萧夜寒紧绷的身体终于重重落回床上。

    沈南乔撑在他身侧，指尖发抖地扣上他的脉门。

    脉象仍乱，却不再是死局。

    心脉护住了。

    腿脉……开始有了极微弱的生机。

    她怔怔看着他，紧绷了三天三夜的神经终于松开一线。

    这一松，眼前便猛地发黑。

    萧夜寒在这时睁开眼。

    赤红褪去，漆黑眸子里还有劫后余痛，却已恢复清明。

    他第一眼看见的，是伏在自己身侧的沈南乔。

    她发髻散乱，脸上毫无血色，唇瓣干裂，衣袖被血浸透。左腕纱布不知何时松开，伤口深可见骨，血还在往外渗。

    萧夜寒瞳孔骤缩。

    “南乔。”

    沈南乔听见了，却已没有力气回应。

    她只来得及确认他还活着，便整个人软倒下来，被萧夜寒一把接进怀里。

    锁链还缠在他腕上，寒毒残余仍在经脉里撕扯，可他像感觉不到疼，只死死抱住她。

    她轻得可怕。

    像三日之间，把半条命都耗在了他身上。

    萧夜寒低头，看见她腕上那道狰狞刀伤。

    那不是治病时不慎划出的口子。

    是她一刀一刀，把自己的血喂给了他的命。

    男人眼底缓缓涌起一片骇人的猩红。

    不是失控的毒。

    是清醒到极致的杀意。

    他低头，唇落在她腕间伤痕上，动作轻得近乎虔诚。

    可抬眼时，那眸中翻涌的戾气足以掀翻整座皇城。

    “南乔。”

    他嗓音嘶哑，像从血海深处爬出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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