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莲花开,东宫绝境酝酿巫蛊杀局(上)(1/2)
白玉匣落在沈南乔掌心时,寒气瞬间沿着指骨往上爬。
她睁开眼,额角细汗未干,指尖却被冻出一层薄霜。匣盖尚未打开,里面那股极寒之意已经压得案上烛火微微一低,连窗棂旁养着的几株药草都结了细白霜花。
真冰莲,开了。
沈南乔坐在主院内室的软榻上,垂眸看着那只白玉匣。
三日前从黑市夺来的冰莲种子还只是一颗死物,若按寻常药田培育,少说也要十年八年,且未必能活。可灵泉空间连日滋养,泉眼扩开一线,药田雾气由淡青转为莹白,这颗本该藏在极北雪川下的种子,竟硬生生在她掌中开成了药。
代价也明显。
沈南乔胸口一阵发闷,喉间泛起腥甜,被她生生压了回去。
旁边伺候的青黛听见动静,连忙上前:“王妃?”
沈南乔抬手止住她:“无事。”
青黛看着她苍白的脸,哪里像无事。
这几日王妃白日入宫应付慈宁宫,夜里回府替王爷调药,伤口刚结痂又裂,偏偏还不许人多问。方才她守在外间,只觉得内室忽然冷得像寒冬腊月,进来便见王妃掌中多了这只冰匣。
青黛不敢问来处,只低声道:“王妃,续脉汤还温着,奴婢给您端来?”
“不必。”沈南乔将白玉匣放到案上,“玄风呢?”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玄风的声音:“属下在。”
“进来。”
玄风推门而入,目光扫过桌上的白玉匣,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惊异,又立刻垂首:“王妃有何吩咐?”
沈南乔打开匣盖。
一朵通体雪白的冰莲静静躺在玉匣中,花瓣薄如蝉翼,脉络却像被霜雪雕成。匣盖一开,寒气扑面,青黛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玄风内力深厚,也觉得掌心发僵。
沈南乔取出银针,在冰莲花心轻轻一挑。
花心处滚出一滴透明汁液,落入瓷盏,盏壁立刻结冰。
“传令下去,今夜子时起,王府主院封锁。”她声音不高,却压得极稳,“玄甲卫外三层,天罗暗影内三层,任何人不得靠近地下密室。违令者,不问身份,就地格杀。”
玄风心头一凛:“王妃要给王爷拔毒?”
“不是拔毒。”沈南乔合上匣盖,“是断毒根。”
玄风猛地抬头。
断毒根。
这三个字他等了五年,王爷也等了五年。可真正听见时,他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后背发寒。
前几日只是重塑知觉,王妃便险些把命耗在密室里。如今要断毒根,凶险只怕更甚。
“王妃,王爷可知?”
沈南乔淡淡看他:“你觉得他若知道,会让我现在动手?”
玄风噎住。
以王爷如今对王妃的在意,若知此法伤她,别说断毒根,就是能立刻站起来,他也未必肯点头。
沈南乔将一张药单推过去:“照这个备。玄冰密室四角各置三盆炭火,不为取暖,是为稳住药性。寒玉床下铺九层银丝毡,防冰莲寒气反噬心脉。药浴桶要铜制,不可用木桶,木性吸药。”
玄风接过药单,越看脸色越沉。
上面所列,无一不是猛药。
冰莲、赤焰参、龙骨藤、乌金石粉、续脉草、护心丹……
这些药混在一起,救人也能shā • rén 。
“王妃。”玄风忍不住道,“若中途出岔”
“不会出岔。”
沈南乔打断他。
她取过一枚玉牌,推到玄风面前:“但外面不能乱。王爷闭关三日,王府一切听我调度。前院由你守,后院交给青黛和天罗十二影,书房暗格周围的人全部换成生面孔。”
玄风皱眉:“书房?”
沈南乔看向窗外。
夜色压在王府重檐上,廊下灯影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她想起今日慈宁宫里,荣嬷嬷替她整理命服时,那只手在袖口多停了一瞬。
太后让她抄祈福经文。
经案旁的香炉里,掺了极淡的mí • hún 香。
若不是她百毒识得太多,只怕真要被那香熏得精神恍惚,由着慈宁宫的人在她随身物件里塞东西。
他们没得手。
但不会就此罢休。
“东宫和慈宁宫还会动。”沈南乔道,“寿宴前,他们若想坐实巫蛊之罪,最稳妥的地方不是我身上,而是王府书房。那里是王爷处理军政之处,一旦搜出厌胜之物,便能说王爷谋逆乱政。”
玄风脸色骤冷:“属下这就带人清查全府。”
“不。”沈南乔抬眼,“不要清得太干净。”
玄风一怔。
沈南乔指尖轻敲案面:“他们要送证物进来,就让他们送。只要盯住是谁送、从哪条线送、最后要藏在哪里。”
玄风明白了:“王妃要将计就计。”
“他们递刀,我总不能空手接。”沈南乔唇角冷冷一弯,“记住,抓现行不是目的。我要的是太子以为事情成了。”
玄风抱拳:“属下明白。”
他转身要走,沈南乔又叫住他:“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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