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毒无色无味,入体之后先损经络,再蚀骨髓。若控制得当,可以让一个习武之人经脉寸寸萎败,最后双腿尽废;若药量再重三分,便可让人看似病亡,实则五脏俱腐。”

    她说到这里,目光落到龙椅上的老皇帝身上。

    “你对六王爷,用的是重剂。对镇北王府世子萧夜寒,用的是减量调制后的变方。一个要他死,一个要他废。因为你那时还不敢彻底杀他,你怕镇北军反。”

    萧夜寒握着霸王枪的手,骨节一寸寸收紧。

    殿中安静得可怕。

    几个老臣想替旧主辩几句,可张了张嘴,愣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因为沈南乔说得太细了。

    不是凭空指认,是连毒名、药性、目的,都一层层撕开给他们看。

    老皇帝终于慌了。

    那种慌不是愤怒,而是真正被逼到死角时的恐惧。

    他盯着沈南乔,嘴唇都在哆嗦:“你……你怎么会知道……”

    “你猜。”

    沈南乔冷冷吐出两个字,继续道:“单有药册,自然还不能定你的死罪。所以,我又替你补齐了最后一环。”

    她抬手。

    玄风立刻从殿外大步而入,双手捧着一只乌木匣子,跪在玉阶下。

    “王妃,天牢旧物,已取来。”

    沈南乔接过木匣,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块染血的囚衣残布,还有一卷被折得发硬的血书。

    “诸位大人应当还记得,废太子死前曾在狱中疯癫咒骂,说自己不过是替人背了几十年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