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京中茶楼酒肆已经传遍消息。

    “西南反了!”

    “何止反了,听说大典上献玉雕暗杀陛下和娘娘,结果被娘娘一杯酒破了机关,那毒针反射,把使臣自个儿钉死了!”

    “废太子也没死,据说逃去了西南,还说咱们皇后娘娘是妖后。”

    “呸!妖后能让粮价降下来?我家昨日才买了娘娘铺子放出的平价米,比往年还便宜两文!”

    “就是!谁让咱们有饭吃,谁就是好皇后!”

    谣言刚冒头,便被更快、更狠的邸报压了下去。

    各州书院收到抄送罪状时,许多老夫子气得拍案。

    刺杀新帝新后,藏匿废太子,私养兵马,杀朝廷使者。

    这桩桩件件,哪一条都够写进史书里骂上百年。

    至于沈如月那张所谓神方,被太医院几名老太医联名批驳,逐味药材讲清后患,言辞辛辣得半点情面不留。

    “此非神方,乃催血伤身之毒方。短时有效,久服必损根基,轻则血燥癫狂,重则脏腑衰败。”

    几张邸报连夜送往天下州府。

    而远在西南的藩王府中,却仍灯火通明,歌舞未停。

    废太子萧承璟坐在主位下首,身上穿着一袭明黄旧制蟒袍,脸色因连日奔波而显得有些苍白,眼底却燃着近乎病态的兴奋。

    厅中,美人起舞,酒香四溢。

    西南藩王赵震坐在上首,粗壮的手臂搂着沈如月,笑得满脸横肉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