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血债,抽筋拔骨的极致反噬(上)(1/2)
临时搭起的审讯暗室里,废太子被铁链钉在铜柱上。
四角火盆燃着幽绿的火,火舌舔过墙面,将他满身冷汗映得发亮。他脸上的追踪毒素已经被暂时压住,皮肉却仍旧残留着暗红色纹路,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在血脉里爬行。
萧承璟垂着头,呼吸粗重。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起眼。
沈南乔端着一只白玉碗,从暗室外走了进来。
碗里的药汁浓稠如血,表面浮着一层细碎金光。那金光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映在她冷白的指尖上,像一簇不会熄灭的火。
萧承璟看清那碗东西,瞳孔骤然收缩。
“沈南乔,你要做什么?”
他嗓音沙哑,仍试图摆出太子的威势。
沈南乔走到他面前,停下。
“你不是想知道,前世我被你抽干血时是什么滋味么?”
她将白玉碗放在一旁的案上,取出一方干净帕子,慢慢擦拭指尖。
“今天让你亲自试一试。”
萧承璟脸色一变,挣动铁链:“你敢!孤是先帝亲封的太子,是萧氏皇族血脉!你若敢动孤,天下文人不会放过你!”
“你已经被废了。”
沈南乔抬眼,语气平静:“如今不过是个谋逆叛贼。”
“孤没有谋逆!是萧夜寒篡位,是你这个毒妇蛊惑君心!”
“啪!”
一声脆响。
沈南乔抬手,毫不留情地扇在他脸上。
萧承璟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唇角立即渗出血来。铜柱后的铁链哗啦作响,他像是没想到她竟敢在审讯开始前便动手,半晌没有回过神。
沈南乔甩了甩手。
“骂得不错。”
她看着他:“可惜没有用。”
暗室外,萧夜寒站在阴影里。
他没有阻止沈南乔,也没有出声。玄风与青黛守在门侧,连眼睛都不敢多抬一下。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这间暗室里,真正掌握生死的人不是帝王,而是皇后。
萧承璟终于回过神,盯着沈南乔,眼底浮出怨毒。
“你以为萧夜寒会永远护着你?他如今纵着你,不过是因为你有医术,有那个古怪的本事。等你失去价值,他一样会舍弃你!”
沈南乔端起白玉碗。
“他会不会舍弃我,不劳你费心。”
萧承璟咬牙:“你以为自己真的赢了?你不过是靠着重活一世的先机,才能偷走孤的皇位。若再给孤一次机会——”
“你没有机会了。”
沈南乔打断他,捏住他的下颌。
萧承璟拼命偏头,却被她按住。
那只手纤细,力道却稳得惊人。他被锁在铜柱上,连躲开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碗泛着诡异金光的药汁靠近。
“唔!”
药汁灌入喉咙。
萧承璟剧烈挣扎,铁链被扯得铿锵作响。沈南乔一手扣着他的下颌,一手将药汁尽数灌入,直到最后一滴也没有剩下,才松开手。
白玉碗落在案上,发出清脆声响。
萧承璟弯下腰,疯狂呕吐。
可药汁早已入腹,连一丝也吐不出来。他指尖死死掐着自己的喉咙,脸色从惨白变成青紫,额角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你给孤喝了什么?”
沈南乔收回手:“一碗让你清醒着受苦的药。”
“解药!给孤解药!”
“有。”
沈南乔拿起银针,在火盆上缓缓烤过。
萧承璟像是抓住了希望,猛地抬头:“给我!”
沈南乔却将银针轻轻刺进他胸口一处穴位。
“但不是现在。”
针尖落下的瞬间,萧承璟整个人骤然弓起。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
仿佛有一把看不见的钩子,自他胸腔深处勾住了每一寸血肉,随后缓慢地往外拉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跳,能感觉到骨缝里一阵阵发寒,也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血液正被无形之物抽走。
他张大嘴,发出一声嘶哑惨叫。
“啊——!”
沈南乔又落下一针。
“这是胸口。”
第三针落在肩侧。
“这是肩骨。”
第四针刺入腕脉。
“这是你的手。”
每一针落下,萧承璟身体里的痛感便被生生放大。他明明没有受伤,却觉得自己的筋脉正在被剥离,骨头被一寸寸敲碎,连指尖都像被细线捆住,往不同方向拖拽。
他在幻觉与现实之间挣扎,眼前忽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是前世的沈南乔。
她被绑在冰冷的玉床上,四肢无力,腕间插着细管,脸色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殷红的血液沿着管子缓慢流走,汇入一只又一只药盏。
她明明痛得浑身发抖,却仍旧睁着眼。
那双眼睛隔着无尽血色看着他。
不哭。
不求。
只有一种死寂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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