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手,在此时无声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沈南乔猛地睁开眼。

    萧夜寒不知何时放下了手中的青铜油灯。他站在她身侧,深邃的凤眸平静地看着她,没有探究,没有逼问,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一点点驱散了她指尖的寒意。

    他的目光落在了信纸最末尾那一句墨迹浓重的“藏锋守拙,勿信帝王”上。

    萧夜寒甚至连眉头都未曾动一下。

    他松开沈南乔的手,反手从腰间的明黄锦囊中取出一尊四寸见方、通体由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覆着九龙盘纽的传国玉玺。

    “啪”的一声轻响。

    那尊象征着大新至高无上帝权、天下万民生杀大权的传国玉玺,被萧夜寒随手搁在了苏晚棠满是尘埃的木质牌位前,推到了沈南乔的手边。

    沈南乔瞳孔骤缩:“萧夜寒,你做什么?”

    “你母亲说得没错。”萧夜寒的声音在死寂的宗祠内回荡,沉稳而清晰,“自古帝王多薄幸,握了江山,便想求长生;有了权柄,便容不下异己。你母亲防备先帝,防备沈敬元,是她身为母亲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