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名太医正与书吏战战兢兢地侍立在长廊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娘娘,秦院使前日畏罪自尽后,微臣便奉旨封闭了这处旧档库。”梁慎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串沉重的黄铜钥匙,引着沈南乔走入最深处的‘天字号’库房,“但这库房内的医案浩如烟海,自光禄元年至新政元年的旧档共有三万余卷。而且……秦院使临死前,曾以‘防蛀修缮’为名,将近二十年的医案全数重新编目打乱,苏大人的旧医案混在了废帝早年的起居脉案与陛下早年北境负伤的军医档之间,极难查找。”

    沈南乔看着眼前密密麻麻、高及屋顶的数十排黑漆药木大架,眼神沉静如水。

    “重新编目,不是为了修缮,是为了混淆视听。”沈南乔伸出手,指尖缓缓抚过一排排布满灰尘的蓝皮档案卷宗,“梁院判,按你的法子,逐一核对印章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