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虎符,三百禁军反成瓮中之鳖(下)(1/2)
他们没有跪地解牌,反而右手悄然摸向了腰间的火油囊与袖中暗弩!
破绽,在这一瞬间彻底显露!
“就是现在!”谢云峥眼中精光爆射,手中佩剑轰然出鞘,直指城下:“射!”
“休想!”
那十二名暗桩见身份败露,再无半分伪装,为首的黑面汉子厉声咆哮:“弟兄们!朝廷要shā • rén 灭口!跟他们拼了!烧了东华门!”
黑面汉子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淬毒的火雷,狠狠砸向东华门紧闭的门扉!
然而,就在火雷脱手的刹那,原本停靠在宫门两侧、看似平平无奇的十余辆运送祭天青铜大鼎的杂役大车,覆盖在上面的麻布与稻草轰然炸裂!
“萧家军在此!逆贼受死!”
韩烈如同一头暴怒的凶兽,自青铜车厢内一跃而起,手中重逾八十斤的精铁开山斧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狂暴的半月弧光,轰的一声,将那枚火雷凌空劈成两半、生生拍灭在潮湿的泥土之中!
与此同时,三百名身披重甲的萧家军精锐自车中如神兵天降般狂涌而出,盾牌如墙,长槊如林,在眨眼间将那十二名暗桩与其余两百余名不知所措的士卒彻底分割包围!
“当啷!当啷!”
那十二名死士疯狂反扑,短弩与淬毒匕首在晨光中闪烁着森冷的光泽。但在萧家军百战重甲的绝对力量压制下,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十二名暗桩便被尽数斩断兵刃,被精铁锁钩死死锁琵琶骨,重重按在血泊之中!
其余两百多名受骗的京营士卒吓得面无人色,纷纷扔下兵刃,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城楼上,裴玄策快步走下石阶,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十二名被擒的暗桩。
当看到其中一名暗桩被按在地上时、右手食指与中指下意识做出的古怪内扣手势时,裴玄策身形骤然一震,脱口而出:“这是先帝天德四年……北境‘落雁峡之战’时,伪造北狄伏兵军报的‘通州死士暗令手势’!”
落雁峡之战!
正是当年萧夜寒身中剧毒、险些全军覆没的那场惨烈血战!
这条深埋在京营中的暗线,与当年谋害萧夜寒的罪魁祸首,竟是同出一源!
就在此时,大理寺卿梁慎手持一叠泛黄的案卷档案,在禁军的护卫下疾步赶到东华门前。
梁慎躬身向走下城楼的萧夜寒与沈南乔行礼,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启禀陛下、娘娘!大理寺奉旨彻查伪造虎符所用之‘宣德铜模’来源,微臣查验了先帝旧内库的销毁账册,发现当年铸造虎符剩下的半截废铜模,原本一直锁在皇帝旧书房文渊阁的暗格之中!”
“但在新朝宫变清点内库之时,这枚铜模却被登记为‘失火焚毁’!”
一直跪在后方战战兢兢的内侍总管陈怀恩闻言,急忙膝行上前,颤声道:“回……回禀陛下!老奴想起来了!当年能自由出入文渊阁旧书房、甚至掌管内库钥匙与销毁账册的,除太后与废后外,便只有当年官拜中书舍人、替先帝整理天下军报的温行简温大人!”
温行简!
这个名字在短短一夜之间,数次如同幽灵般浮出水面!
“温行简虽已被革职失势,但他当年在江南与京城调教出的门生、死士与机关图谱,始终未能找全。”沈南乔目光冷冽,“他留下这份副符与名册残页,不是为了救萧景玄,而是为了在新朝建立之初,用整座皇城的鲜血,完成他未竟的谋逆死局!”
东华门前,两百多名跪在地上的京营士卒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一名年轻的伍长重重叩首,额头鲜血淋漓,哭嚎道:“陛下饶命!娘娘饶命!小的们当真是奉了营中将官之命进宫宿卫,绝不知这虎符是假的啊!小的家中有七十岁老母,求陛下明察啊!”
哀求之声连成一片。
按照大新律例,持假符擅闯宫禁者,不论知情与否,皆当以谋逆罪论处,当场格杀勿论,甚至诛连三族!
韩烈手按刀柄,上前一步请示:“陛下,京营军心动荡,此等人留着恐成后患,是否立时推出去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整座东华门前一片死寂,空气仿佛都要被冻结。
萧夜寒垂眸看着那些惊恐万状的士卒,周身煞气翻涌。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沈南乔,两人目光在晨光中交汇,无需言语,彼此心中的决断已然明了。
“将这十二名有实证的暗桩押入大理寺天字号死牢,由梁慎亲自审讯。”
萧夜寒沉声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回荡在东华门广场之上:“其余两百八十八名士卒,受奸人蒙蔽,非本心作乱。免去死罪,各领军棍二十,即刻归建京营,由谢云峥亲自整肃!”
跪在地上的士卒们闻言,如蒙大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叩谢之声:
“谢陛下不杀之恩!谢娘娘天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念之间,宽严相济。不仅彻底粉碎了幕后黑手试图借兵变清洗激化京营矛盾的阴谋,更让整座京营数万将士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归附于新帝与新后的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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