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隔井,沈南乔亲手斩断最后一纸族谱(中)(1/2)
“为沈家留的退路?”沈南乔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卷油纸文书的边缘,声音清脆,在空旷的地下字字回荡,“沈怀安,宫变那夜,你带走的是户部历年的私账底册、你自己的私印,以及你暗中培养的三十六名死士。而相府后院,你的老母亲、你的两房妾室、还有你那两个尚未及笄的庶女,全都被你留在了火海里,任由乱军践踏。”
沈怀安面皮一僵:“那是成大事者必须的牺牲!若带上她们,目标太大,谁都走不脱!”
“好一个成大事者。”沈南乔唇角的讥讽更浓,“商队tóu • dú 入京,你用的是京畿十万无辜百姓的性命做筹码;今日在这旧庄,你用毒水倒灌玉泉水系,若是得手,死的是沿河两岸世代供养朝廷的农门庄户。你用他们的命,来换你在这地沟里与我谈条件的资格?”
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逼视着铁闸后的那双浑浊眼睛:“你从来不是为了家族,也不是为了前朝,更不是为了什么天下!你卖了发妻的药方换取仕途,卖了女儿的血脉换取北境的庇护,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沈怀安自己那点可怜又可悲的权势欲!”
“住口!”沈怀安被彻底戳穿了伪装的画皮,恼羞成怒地咆哮起来,用力拍打着铁闸,“你这忤逆不孝的畜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身上流着一半我沈家的血!没有我,哪有你今日的皇后之尊!你懂什么朝堂?你懂什么权谋?你以为萧夜寒是真的爱你?他不过也是看中了你身上的异宝!”
“他是人,而你是畜生,这就是区别。”沈南乔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语气冷硬如铁。
沈怀安气极反笑,面容彻底扭曲:“好……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咱们父女今日就死在这儿!等北境大军破关,萧夜寒的江山一样保不住!”
话音未落,沈怀安猛地一把扯下铁闸旁墙壁上的一盏青铜壁灯!
咔嗒!
随着机括转动的沉闷响声,铁闸两侧的青砖缝隙中,突然探出了十几个婴儿手臂粗细的青铜管口。紧接着,一股浓烈刺鼻、呈现出诡异紫红色的浓烟,伴随着凄厉的风声,犹如十几条毒蛇一般,疯狂地从管口中喷涌而出,直逼沈南乔与萧夜寒所在的空间!
“是北境的‘蚀骨销魂瘴’!”
后方的大理寺众人惊呼出声,这毒烟只需吸入一口,便能让人脏腑溃烂、浑身痉挛而死!
“退!”萧夜寒一把揽住沈南乔的腰肢,内力如狂风般横扫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气墙,硬生生将扑面而来的紫红毒烟逼停在三尺之外。
但这地下甬道极其狭窄,空气根本无法流通。萧夜寒的内力再强,也无法长时间阻挡毒烟的弥漫。只要气墙一散,所有人都得死。
铁闸后的沈怀安早已提前服下了辟毒丹药,并用一块湿布捂住口鼻。他退到安全的石室深处,疯狂地大笑起来:“没用的!这密道是死路!毒烟会填满每一寸缝隙,萧夜寒,你就算武功盖世,今日也得给我沈怀安陪葬!”
另一端,轰隆一声巨响。
夜风率领的黑甲卫终于用火药强行炸开了密道后方的另一道断龙石。
“主子!”夜风满头灰土,提着刀冲进后方石室,却被一堵厚重的琉璃砖墙死死挡住。
这地下密室竟是被分割成两截的!夜风他们虽然包抄到了沈怀安的后方,却隔着坚不可摧的琉璃墙,因为甬道实在太过狭窄,且琉璃墙后便是引火的火油槽,根本无法放箭,更不能再次使用火药,否则整个地下都会塌陷!
局势瞬间陷入死局。前有毒烟步步紧逼,后有琉璃墙阻断生路。
萧夜寒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护体罡气抵御无孔不入的毒烟,对内力的消耗极其恐怖。
“乔乔,闭气!朕劈开上面那块承重石,带你冲出去!”萧夜寒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他宁可冒着地下塌方的危险,也要强行破局。
“不要动!”
沈南乔一把按住他即将发力的手腕。
在所有人都因毒烟而惊慌失措时,唯有沈南乔,冷静得仿佛置身事外。
她的目光没有看那逼近的毒烟,也没有看对面狂笑的沈怀安,而是死死盯着手中那张苏晚棠留下的旧庄水系结构图。
“母亲这图上画的,根本不是单纯的泄洪道。”沈南乔语速极快,指尖在图纸上几处看似毫无规律的圆点上飞速划过,“这些圆点,是药田当年用来烘干药材、调节地下温度的‘药风口’!这密道,是建在药风口的通风管网之上的!”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锁定了头顶斜上方一块刻着莲花纹的青砖。
“萧夜寒,送我上去!击碎那块莲花砖!”
萧夜寒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丝毫迟疑。他撤去左手的内力,一把托住沈南乔的腰,猛地将她向上抛起。同时右手斩妄剑化作一道雷霆,精准无比地刺入那块莲花青砖的缝隙中,狠狠一绞!
哗啦!
青砖碎裂,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风道口。一股强烈的自然穿堂风瞬间从外部倒灌进来。
沈南乔身在半空,腰间锦囊早已打开。她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须臾之间将一瓶无色的灵泉稀释液与三种极具挥发性的解毒药粉混合在一起,连同手中的瓷瓶,狠狠砸入那个风道口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