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这世上任何一个掌握着绝对权力的帝王,此刻恐怕都早已按捺不住滔天的杀意,倾尽全国之力,也要将那群蛮夷碾成齑粉。

    然而,萧夜寒没有。

    他端坐在御座之上,玄色常服的广袖如夜色般垂落。那张轮廓分明、俊美如神祇般的面庞上,没有暴怒,没有狂躁,甚至连一丝肌肉的牵扯都没有。他只是微微垂着眼睑,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御案上那张药铃拓片上,一下,一下,极有韵律地轻轻敲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