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是在盘问老奴吗?”孙嬷嬷见答不上来,干脆倚老卖老,倒打一耙,“老奴在宫里伺候太后娘娘的时候,娘娘您还没入宫呢!这内廷的规矩,老奴比您清楚!您这般咄咄逼人,难道是想违抗太后娘娘的懿旨吗?!”

    “放肆!”玉竹在旁边厉声喝道,“你一个奴才,也敢拿太后娘娘来压皇后娘娘?!”

    沈南乔抬起手,制止了玉竹。她转身走回案前,从那一堆积如山的账册中,抽出了一本边缘已经磨损得起毛的旧账册。

    “玉竹,念给她听。”沈南乔将账册扔到玉竹怀里。

    玉竹翻开账册,借着光,大声念了起来:“承平九年四月初三,女官局印调用大医署甲字号药库百年老参三支;承平九年七月十五,女官局印签发宫门出入腰牌十面,交由城外商队;承平十年正月,女官局印变更御膳房晚膳值守名单……”

    随着玉竹一句句地念出,孙嬷嬷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双腿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打起颤来。

    “不要再念了!”孙嬷嬷尖叫一声,试图去抢那本账册,却被穆青岚一脚踹在了膝盖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沈南乔缓步走到孙嬷嬷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孙嬷嬷,你口口声声说你比本宫懂规矩。”沈南乔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那你来告诉本宫,过去这三年里,这枚只能用来任命女官的印信,为什么会被用来调取药材、传递宫门文书,甚至变更宫中的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