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吓得连滚带爬地抓起毛笔,趴在冰冷的石板上,一边哭一边哆哆嗦嗦地开始画路线图。

    就在此时,主亭外传来一阵极其嚣张的脚步声。

    旧皇后身边的掌事女官玉姑姑,带着十几个气势汹汹的嬷嬷,强行拨开外围的守卫,闯了进来。她脸上的表情既傲慢又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皇后娘娘这是何意?!”玉姑姑连礼都懒得行全,直接指着那被扣押的宫女和桌上的酒壶,厉声质问,“不过是一壶旧皇后娘娘赏赐的定心酒,娘娘不喝便罢了,为何要扣押尚食局的宫女?又为何要像审问反贼一样查问路线?娘娘此举,是公然在打中宫的脸面,是公然与旧皇后娘娘为敌吗?!”

    沈南乔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官,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冷笑。

    她没有去接玉姑姑那顶“与中宫为敌”的大帽子,而是极其缓慢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玉姑姑面前。

    “打中宫的脸面?”沈南乔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透着彻骨的寒意,“玉姑姑,本宫问你。你口口声声说是旧皇后娘娘赏赐的御酒。那你的手里,可有盖了中宫宝印的正式手令?”

    玉姑姑一愣,眼神闪烁了一下,硬着头皮答道:“这等赏赐定心酒的规矩,乃是宫中历年来的惯例,是长辈对晚辈的体恤!既然是惯例,何须什么手令?娘娘您这是在强词夺理!”

    “惯例?”

    沈南乔猛地转过头,看向一直在一旁记录的梁慎。

    “梁大人。把‘惯例’这两个字,给本宫清清楚楚地记入御史台的卷宗!”沈南乔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雷霆万钧,“记下:旧皇后宫中女官,以无凭无据之‘惯例’为由,强行向女官考场送入来历不明、封泥异常之酒水,且拒绝提供任何正式手令!”

    玉姑姑脸色大变:“你……你敢!”

    “本宫有何不敢?”沈南乔逼视着她,“既然你说这是酒,那本宫今日就当着所有人的面,验一验这酒!秦院使!”

    秦院使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