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附和之声如潮水般涌起。

    “请陛下复选秀,安宗族,全天下之望!”

    “皇嗣不可悬绝,六宫不可长废!”

    面对满堂逼宫的嚣张声浪,萧夜寒端坐如山,甚至连握剑的手势都未曾变过。他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王崇礼,深邃狭长的眸子里,倒映着跳动不定的烛火。

    “你们口口声声说,离了世家,天下转不动。”萧夜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意,“陆昭,告诉他们,今日早晨,户部办了什么事。”

    站在班列前排的年轻主事陆昭闻言,撩起略显陈旧的青色官袍,沉稳出列。他手中没有象牙笏板,只握着一本刚刚装订成册、墨迹犹带温热的黄麻纸账本。

    “回禀陛下,臣陆昭受命暂摄户部仓场司。自昨夜子时至今日寅末,臣率同榜三十六名寒门举子、典吏,清点太平仓、朝阳仓陈粟四十五万石,已分装大车六百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