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虽然压得极低,但那股近乎专断的庇护与不容置疑的强势,依然如往日一般沉重。

    沈南乔没有退。她伸手轻轻按在萧夜寒覆着玄甲的手臂上,隔着冰冷的铁片,指尖微沉,摇了摇头。

    “陛下不能动刀。”她迎着萧夜寒沉冷的目光,字字清晰,“九门刚落锁,三大营的军情尚在压制,满城的眼睛都在盯着这南城药站。若黑甲卫的刀今日在这里见了血,砍翻了第一个抱孩子的妇人,明日这京城传开的就不是‘朝廷平乱’,而是‘皇后以毒谋逆,皇帝杀民灭口’。”

    萧夜寒眼底戾气翻涌:“由着他们在这里辱你?”

    “他们不是要辱我,他们是要这南城乱起来,逼朝廷撤防,放那些藏在药材车里的脏东西出城。”沈南乔低声道了一句,随即松开手,从萧夜寒身侧一步迈出,重新立于石阶正中。

    她抬手,示意黎破军将最前方的木栅栏拉开三尺。

    两旁的黑甲卫面露惊容,但见萧夜寒虽面色沉得可怕,却并未出言阻拦,只得咬牙将防马栅向两侧挪开。人群见状骚动了一下,却因萧夜寒身侧那数排森寒的长枪,竟无一人敢贸然向前冲抢。

    沈南乔摘下面上的细棉布口罩,露出一张白皙清丽、神色平静的脸。她不闪不避地迎着晨光下数百双或惊恐、或愤怒、或迟疑的眼睛。

    “方才谁说,要本宫先饮第一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