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晏站在他身侧不远处,平日里那副云淡风轻、算无遗策的笑意早已荡然无存,苍白的面容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阴鸷扭曲。

    龙椅之上,萧夜寒并未身着明黄龙袍,而是一身漆黑如墨的玄铁重铠,腰悬滴血未干的天子剑,大马金刀地端坐其上。

    而在御阶之下、龙椅右侧,赫然设了一方紫檀大案。

    沈南乔身着朱红凤袍,凤冠垂旒,面容沉静冷肃。她并未隐于后宫帷幕之后,而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公然手按账册,与大齐天子并肩俯瞰着这满堂朱紫!

    “后妃临朝,成何体统……祖宗礼法何在!”一名礼部老侍郎忍不住低声哀鸣,声音在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锵!”

    天子剑猛地出鞘半寸,清脆冰冷的金铁龙吟瞬间打断了那微弱的抗议。

    萧夜寒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冰冷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王崇礼身上:“王太傅,朕今日敲响景钟,不是来听你讲祖宗礼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