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只盛放了残存药汁的瓷碟,反应更是诡异。原本浑浊发黑的药水在灵泉的作用下迅速变得清澈透明,然而那些原本被高温熬透的柴胡与神曲残渣,竟在灵水里不可思议地重新舒展开来,叶脉内部被染成了一种妖异的暗红,仿佛这些原本死去的草药,在接触了某种特定物质后,被强行赋予了某种吞噬生机的恶毒本能!

    而第三只盛放了老兵心头毒血的瓷碟,变化最是惊心动魄!

    那一滴乌黑发腥的毒血,在触及金色泉液的刹那,竟发出如油锅溅水般的剧烈爆鸣!

    血滴并未散开,而是疯狂蠕动、扭曲,最终在清澈的泉水里,凝聚成了一只指甲盖大小、背生双头、正在拼命挣扎扭动的虚幻黑蛇!

    灵泉金芒大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将那条黑蛇困在水底,任凭其疯狂撞击,却无法突破金芒半寸。黑蛇身上的黑气在金光的炙烤下寸寸崩解,化作大团大团灰白色的死灰,沉入水底。

    沈南乔悬空立于泉池之畔,死死凝视着那一幕,眼底深处的迷雾终于在这一瞬间彻底消散开来。

    “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燕无归真正的底牌!”

    沈南乔低声呢喃,声音在这方静谧的天地间回荡,透着一股洞穿万物的明悟:

    “这不是毒,这是‘蛊药’!”

    “以极北玄冰之下的雪魄草为引,辅以南疆万毒之髓,经过九道密法炮制,将活体的毒性封印在看似干枯的草根与香灰之中!”

    “这东西在干燥时、在寻常冷水里,皆是死物,连最敏锐的银针都验不出半点凶兆;可一旦它遇到了人体内温热的营血,遇到了大医署用来发汗解表的温热汤药,潜伏在草木纤维深处的‘死蛊’便会瞬间被热气激活,反客为主,借着活人的气血与经络,将生机蚕食殆尽,化作一具具发狂嗜血的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