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音现在最不想面对的,也羞耻看见的就是楚怀尘。

    可是--

    是她先惹了子安伤心,是她让子安失望了...但并不妨碍他真的太过分了!

    讨厌!全世界最讨厌!2

    日日夜夜被楚怀尘细心照顾了十年的姜音,不可能仅用一夜的时间,就能忘记楚怀尘作为哥哥的身份。

    她第一次握笔是楚怀尘耐心地、手把手地教了她无数遍。

    她dú • lì 完成的第一幅画作,第一张字帖,难看地不堪入目。但至今还挂在楚怀尘的书房中,替代了曾经的名家大作。

    她第一次高烧不退,第一次上吐下泻,第一次摔伤…甚至第一次来月事,都是楚怀尘亲自给她喂药、整夜照顾她,不假他人。

    十年,姜音的每一个微小的改变,都被楚怀尘注视着。

    妥帖地收藏好她成长的每一步。

    既弥补了缺失的父亲角色。他稳重、威严、端肃…

    又替代了母亲的角色。他也可以是慈爱、体贴、温柔…

    同时,两人又是青梅竹马一起成长,有着宛若亲兄妹的情谊。

    所以姜音对楚怀尘日渐扭曲的依恋和爱慕里,掺杂了多少亲情和友情?

    恐怕这一生都无法理清。

    她躲得掉未婚夫,却躲不掉哥哥。

    --

    纪如霜见音音表妹红着脸讷讷应声“是啊,来月事不舒服”,她信以为真。

    “女子这几日多少是要难受的…”

    她默默往壶中多加了几颗龙眼肉,动作柔柔地清逸,令观者悦目。

    “来,多喝两杯热乎乎地暖暖小腹…”

    姜音赶紧拿起茶盏捧在掌心,尴尬地恨不得一脸栽进杯中。

    已经第三天了,她还是没从那种恐怖的被掌控感中抽离。

    记忆时不时就会唰地一下被拉回去。

    将她暴露于双手被束缚的无助、羞耻中。

    那夜,姜音被迫撅着臀往前爬,想要逃走。

    殊不知这个动作在男人眼中和勾引无异。

    可怜的少女扭着屁股、举着被束缚的双腕,即将挪到床沿时,被一只大手随手捞回去。

    精准力道的一巴掌扇过去,姜音疼地一泡眼泪咕咚一声包不住地滚落。

    她失神地趴在那儿,红艳的嘴唇翕动。

    缓过劲后,浑身泛着红的少女嚎啕大哭地叫着:“哥哥,哥哥...呜呜呜哥哥---”

    换来的不是往日的怜爱,反而是对方戏谑的混账话:“宝宝想跑哪儿去搬救兵?”

    “谁会来救你呢?”

    他的吻落在姜音的脊背上,一路往下,气息喷洒在脊骨上。问少女:

    “找你的兄长楚大人求助吗?”

    楚怀尘露出惋惜的表情,轻笑一声,亲吻在白嫩的肌肤上:

    “真可惜,楚大人自身难保,这次是救不了你了。音音还是朝夫君认错更有用…”

    接着又是连续几巴掌扇上去,当姜音呜咽着往楚怀尘身上贴时,他又能准确地停下惩罚。

    就见首辅大人慢悠悠地收回手,将手指放进口中吮干净。

    而后单手摁住妻子的腰臀,轻松地压了下去,“趴好...谁允许你蹭的?”

    姜音又哭又骂,而后又朝楚怀尘撒娇要亲亲,大声发誓不会再看任何外男了。

    可是一点用也没有。

    楚怀尘铁了心要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他的目的达到了。

    这三天,姜音每时每刻不受控制地想起每一个细微的画面。

    尤其是这两个夜里。

    正值青春的少女总是把自己弄得很狼狈而不得其法,偷偷地躲在被窝里唤着哥哥。

    楚怀尘打碎了她心中高大的、完美的、属于成熟温柔的哥哥身份。

    将最为粗俗不堪的一面完整地展现给她。

    那夜,他看她的眼神仿佛在说:

    音音,你不能贪心地只接受爱护你的哥哥,宠你的未婚夫。

    而忘记了他爱你的时候,也只是个比你年长的、嫉妒成性的普通男人。

    --

    姜音喝完两盏茶时,碧桃带了梧桐院的杏儿过来。

    听到干娘身边的大丫鬟是来请她去用膳时,姜音立刻找了个借口回绝了。

    杏儿看似是沈老夫人梧桐院里的人,实则偌大的伯府哪个不是真正忠心春晖院的?

    做下人的只是出身不好,又不是脑子蠢笨。

    能在伯府留到今日的,哪个心里不是明镜似的?

    人人都明白一件事:这个家,真正的主子只有一个。

    “杏儿,你只管原话去回干娘,我过几日身子爽利了再去陪干娘...还有,不要说表姐在我这儿,你就当未曾见过。”

    姜音说完,杏儿立即应下告退。

    绝不多问一句,也不质疑未来主母的任何命令,只管本分做好自己的事。

    纪如霜见人远去,略微不安地看向姜音:“是我来的不巧了。”

    整个伯府只要是楚怀尘不想叫人知道的事,那便漏不出去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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