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又问:“那若是来日哀家与她,陛下只能二选其一……”

    萧铮凝眉看太后:“母后,您是聪明人,不会做蠢事。”

    太后一时沉默,轻笑了声。

    萧铮虽未明确告诉她答案,但太后已经知道了萧铮的意思。

    诚然,太后是聪明人,既然如此,她要做的,便是与沈静芙永远站在同一端,而非站在天平的另一端让陛下选。

    太后的确也不会蠢到非要与儿子作对,毕竟她的儿子早已经做了快二十年的皇帝,杀伐决断。

    罢了,她相信萧铮心里有数。

    太后道:“行了,你也有段日子没陪哀家吃饭了,今天就留下来陪哀家吃顿饭吧。”

    萧铮道:“明日吧,明日朕带皇后一块陪母后用膳。今晚朕答应了皇后,要陪她用膳。”

    太后一时默然。

    “行,那你去吧。”

    看着萧铮的背影,太后又止不住叹气:“陛下这脾气,比先帝还硬。”

    菊意失笑:“可不是嘛,不过奴婢瞧着,倒挺新奇的。陛下一把年纪了,倒栽进女人手里了。这叫什么,老房子着火。”

    太后被她逗笑,摇了摇头:“罢了,随他去吧。本宫做不了他的主,以前是,现在更是。”

    太后说完,又浮出几分担心:“他怎么对沈皇后,我管不着,可他方才那几句,倒像是要废太子的意思。”

    菊意安慰道:“太后娘娘,太子殿下的确是有些太不成器了,不怪陛下对他失望。”

    太后又说:“可更改储君到底是大事,何况现在也只有太子一个合适的人选。就算他想废太子,改立沈皇后的儿子,那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菊意道:“太后娘娘宽心些,陛下并非昏庸之君,相信陛下会有决断的。”

    太后又叹了声:“菊意,哀家那儿还有一株百年人参,你送去东宫,给太子好好补补身子吧。”

    菊意应下。

    ——

    萧铮从寿康宫回来时,沈静芙还有些忐忑。

    “太后娘娘说了什么?”

    她看着萧铮,有些紧张,怕太后因此对她心生不满。

    太后是她的婆母,若是婆媳不睦,定然不好。

    萧铮看她一副紧张的样子,失笑了声。

    “怕太后不高兴?”

    沈静芙轻嗯了声。

    萧铮握住她的手,将人拉着坐下,在她额上轻印一吻。

    “怎么有这么多怕的,嗯?”

    沈静芙眨了眨眼。

    即便是寻常的世家大族,也要担心婆母,更遑论是在这皇宫里,那可是太后娘娘。

    萧铮捏了捏她的指尖:“有朕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太后就算对你有些不满,也不会明面上说出来,敢为难你。”

    不管是世家大族,还是寻常百姓,但凡丈夫靠得住,都不会让自己的妻子与母亲关系不睦,更不会让婆母苛待妻子。

    倘若有,那只能说明,那丈夫无能。

    萧铮可不是无能的人。

    太后做不了他的主,太后也得听他的,那这些就不必担心。

    萧铮又道:“当然,朕你就更不用怕了。你应当爱朕,好孩子。”

    沈静芙眼神闪了闪,点了点头。

    “好了,用膳吧。”

    之后几日,陛下仍和从前一样,照常每日去凤仪宫,白日里一趟陪皇后娘娘用午膳,晚上陪皇后娘娘用晚膳,再宿在凤仪宫。

    好像全然未受影响。

    淑妃听了消息,又气又恼。

    陛下竟然真的一点都不疑心沈静芙?

    这不合乎常理!

    淑妃还没思索明白,陛下的圣旨先来了她宫中。

    听说陛下的圣旨到,淑妃又惊又喜。

    看来她的计划还是有效果的,陛下心里定然还是对沈静芙有芥蒂的,只是未曾表现出来,这不就想起她来了?

    淑妃高高兴兴出来接旨,却接到了晴天霹雳。

    高无为亲自来传的旨:“淑妃娘娘,陛下已经查清楚了。前些日子,您买通了太子殿下身边的小太监,让他教唆太子殿下冒犯皇后娘娘。”

    淑妃顿时脸色一僵,“不……”

    她原本想着,陛下生气之下,顾不上查这些事。

    高无为继续:“陛下有旨,淑妃德行有亏,品行不端,降为嫔位。且不宜再教养皇子,将五皇子送去太后宫中。”

    淑妃更是跌坐在地,着急忙慌求情:“高公公,您帮我给陛下求求情,别让五皇子离开本宫……本皇子是本宫的命啊。”

    高无为轻轻拂开淑妃的衣袖,叹声道:“娘娘早知如此,又何必行此歹毒之事呢?”

    原本她不作妖,老老实实尊敬皇后,养育五皇子,等五皇子长大,也会有不错的日子。

    淑妃颓然大哭。

    高无为让人将五皇子带走,送去了太后宫中。

    淑妃被罚,宫中妃嫔皆乐得看笑话。

    “这淑妃也真是,何苦呢?”

    尤其是刘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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