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池也叹了口气。

    “毫无依旧之事,若贸然下旨疏离百姓,于朝廷威信有损。皇上为求心安,可以取消祭祀之行,可若要将泰山即将地动宣之于众,最后却不了了之……确实不易收场。”

    末了又道:“更何况,如今又有文臣施压。”

    “大哥说得极客观在理。”

    张眉寿将目光投向堂外夜色中,低声说道:“皇上为维护大靖朝廷颜面威信,这算是一条为君之道——只是,为君之道,更应有仁慈二字。”

    这是她从祝又樘身上看到的。

    她甚至相信,若今日他与皇上调换,哪怕不知结果究竟如何,他亦会力排众议,提早疏离百姓。

    因为,他不会拿任何一个辜负百姓的性命去赌这一层颜面。

    但当今圣上的决定,她也不是不能理解。

    到底祝又樘在位之时,贤明惯了,便是偶尔做错决策,也是出于爱民心切。

    而当今圣上则是荒唐惯了。

    一个人做的荒唐事太多,一旦做错,更会被冠上荒唐昏聩的名声。

    ……说来说去,倒也还是怪他自己——到底又无人按着头,逼着他非荒唐不可。

    既做下荒唐之事,自然就要承担此中恶果。因此,做起决定来难以服众,便也怨不得是旁人刻意针对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