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的饥饿限制了我的思维能力,我甚至出现了眼冒金星的感觉,还能撑多久,我也无法肯定,道家虽然有“修炼辟谷”一说,却是在平静打坐的状态下,并且环境温暖干燥,绝不是在这种莫名其妙的玻璃盒子里,

    “你会不会……为我牺牲自己,”关宝铃喃喃地问,

    我摸索出手腕上别着的战术小刀,捏在手里,看着刀刃上刺眼的寒光,

    “会吗,”她在尽可能地节省体力,昔日甜润柔美的嗓音,现在已经干涩如久不滴油的弦轴,

    “我会,”说出这两个字,也许该经过长久的深思熟虑,而不是随口说说,我之所以能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是因为知道自己比大亨更爱她,王江南之类自命风流的江湖人物更是不在话下,

    “咳咳、呵呵呵……”关宝铃呛咳起來,挟带着不断的苦笑,

    活人的热血是世界上营养价值最高的液体,牺牲我自己,足够关宝铃熬过七十二小时甚至更久,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即使到了最后,我牺牲了,她也并沒有得救,,爱一个人,或许就会变得很傻,很容易冲动,什么人都不会例外,无论是江湖浪子还是街头乞丐,

    我看着自己手腕上微弱跳动的脉络,想像着一刀切下去鲜血飞溅的场景,

    “我愿意为你牺牲一切,身体以及生命,”这是我的誓言,但从埃及飞往北海道之前,我还一直以为这一生自己命中注定要娶的女孩子是苏伦,

    眼角的余光里,瞥见地板下面不再有什么鱼类飞速掠过,重新变得黝黑一片,仿佛玻璃盒子进入了另外一个黑暗的空间里,

    我撑着台阶,努力想让自己站起來,走向塔门,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腰和腿都酸痛得厉害,并且关节与湿衣服摩擦处,至少有四个地方火辣辣地疼,但我最终还是站了起來,咬着牙走向塔门,

    “风,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怕你会像……像瑞茜卡一样,离开,然后就再不回來……”关宝铃也挣扎着站起來,扶着石壁走下台阶,身子摇摇晃晃的扑向我,跌在我的臂弯里,

    我苦笑着,如果我也像瑞茜卡一样离奇失踪,相像关宝铃就会失去了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我只是想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外面好像又起了变化……”

    “我们一起出去……一起,就算消失,也在一起,”关宝铃笑起來,仿佛失踪成了一件好玩的事情,女孩子的心情总是瞬息万变的,刚刚还处在极度的虚弱忧患之中,几秒钟后就可以满脸都是顽皮的笑,

    “好吧,希望我们这次的消失,会幸运地回到枫割寺里去,,”我握着她的手腕,向前跨步,穿越塔门,同时摒住呼吸,像此前无数次由陆地进入水中一样,不过,我的脚下突然踩空,身体一闪,猛的跌了出去,手指來不及松开,把关宝铃一起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