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退缩了,想起了傅九卿曾经犹豫的眼神,想起了他的那些话,她想……他其实也怕她恢复记忆吧,刻在骨子里的十年,卑微而痴恋的十年,若是全部涌出来,会不会重新占据她所有的人生抉择?
“我爹为什么突然、突然决定帮我取针?”靳月的声音有些轻颤,她牵起唇角,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漠苍想了想,“靳大夫是觉得,你的身子已然开始调养,早些将金针取出也好。而且这东西在你虚弱时能护你心脉、保你周全,但如今你已经康复,再留在体内,委实没什么好处。”
说来说去就是早点取针,让她早日恢复自保的能力。
“你还在犹豫什么?”漠苍上前一步,“你怕自己会动摇吗?”
靳月眼神闪烁,“我会动摇什么?我是傅九卿的妻子,是傅家的五少夫人。”
“既然如此,你有什么可害怕的?”漠苍叹口气,“你看看,我们大家都在你身边,你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卑微的女子,找回自己的剑,保护你想保护的人,这有什么不好?”
靳月下唇紧咬,“他,知道吗?”
漠苍一笑,“你说呢?”
袖中的手微微蜷起,靳月绷直了身子,终是重重点头,侧身放了漠苍进门,“进来罢!”
终是到了要面对的时候,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