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情况如何?”傅九卿问。

    裴春秋深吸一口气,“我出来的时候,情况还处于僵持状态,双方互不相让,不过慕容安在行军打仗方面,你大可放心,至于别的……男人总归要开窍的,否则怎么骗到媳妇?”

    “是贵女?”傅九卿面无表情。

    裴春秋敛眸,郑重其事的点头。

    这事儿,宫内外不知情,更不敢让皇帝知晓,自然得小心谨慎。

    瞧着裴春秋点头,傅九卿幽然叹口气,墨色的瞳仁里翻涌这些许忧色,“这事,不好办!”

    “月儿让大长老回了南玥,还有漠苍也是好样的,我出来之前,那边还没动静,现在便不得而知,那丫头与月儿一般,是个认死理的,就瞧上了慕容安,大概会吃点苦头。”裴春秋叹气,“天底下,千千万万的姑娘,偏挑了最难得的!”

    傅九卿敛眸,“待月儿好转,你便回去,有什么消息及时通知我。”

    “好!”裴春秋颔首。

    道路千千万,偏偏走了最难走的那条,但既然走了,便得走到底,慕容家的人,没有走回头路的习惯。

    就好比现在的慕容安,既然已经将耶律桐抱在了怀里,再没有撒手的可能。

    这些日子,耶律桐一直住在小院子里,心情倒是渐渐的平复下来,只是夜里仍是不怎么安生,偶尔还是会被噩梦惊醒。

    好在,慕容安都在。

    边关无战事,百姓庆丰年。

    将、军卸盔甲,闲时敲棋子。

    “将、军!”副将拎着一条鱼急急忙忙的赶来,“刚从河里抓的。”

    慕容安捋起袖子,“放厨房去,回头我……”

    “将、军?”副将瞧了一眼四周,确定耶律桐不在,这才压低声音道,“军中来了一人,说是什么大长老?卑职不太清楚此人,是个老头子,说是奉了大小姐的命令。”

    慕容安眉心突突的跳,“大长老?还在军中?”

    “卑职让人,去把人从军中接过来?”副将问。

    慕容安点头,顺手接过他手中的鱼,行至厨房外头的水槽边,动作麻利的刮鳞去鳃,将鱼洗剥干净,“把人接到客栈里,再来回我。”

    说到这儿,他扭头看了一眼微敞的房门,“别让夫人知道。”

    “是!”副将心领神会,行了礼便退下。

    须臾,耶律桐也不知从哪儿挖来一篮子蘑菇,屁颠颠的凑到慕容安跟前,“安哥哥,这东西是不是可以吃?”

    慕容安往她篮子瞧了一眼,剑眉微蹙,“我给你的蘑菇无毒,可以吃,这些……不太适合,或者你且放边上,待我得空挑拣一下,这东西可不敢胡乱吃。”

    “嗯,我以后只吃安哥哥给的蘑菇,这些……搁着罢!”耶律桐笑嘻嘻的进了屋子。

    待洗了手,瞧见桌案上的鱼汤,耶律桐满面惊喜,“今晚有鱼汤。”

    “下午刚送来的,新鲜得很,知你爱吃鱼,特意给你做的。”慕容安为她盛饭,“跟个小猫似的,这么爱吃鱼。”

    耶律桐望着他笑,只觉得此生圆满了,曾经的那些苦痛都变成了值得!

    “夜里我要出去一趟,你一个在家乖乖的,可行吗?”慕容安试探着问。

    耶律桐唇角的笑,稍稍一窒,转而点点头,“可以!”

    犹豫了半晌,慕容安往她碗里夹菜,“为何不问,我去哪儿,去做什么?”

    “只要你的心在我这里,不管你去哪,我都不担心,只要你能安全的回来,其他的……我什么都不问。”耶律桐扒拉着饭,“安哥哥……会回来吧?”

    慕容安笑了,伸手摸着她的额发,如同逗弄着小猫小狗,眸中满是宠溺与温柔,“家在这里,你在家里,我能去哪?”

    “那便是了!”耶律桐笑盈盈的瞧她,眉眼弯弯如月,“我等你回家。”

    慕容安点点头,“是因为公务,不是太着急,但……”

    “你只管去,我等得!”她抿唇。

    慕容安为她盛一碗鱼汤,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待吃过饭,慕容安便离开了小院,及至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小院内的耶律桐,这丫头还蹲在角落里,挑拣着她摘的蘑菇,估摸着还是有些馋。

    “将、军!”副将行礼,“人已经安置妥当,就等您过去。”

    慕容安颔首,面上平静,心内却是五味陈杂。

    客栈内。

    大长老早早的吃过饭,只等着慕容安过来,有些事儿还是得说清楚,解释一下,免得慕容安蒙在鼓里,到时候不知轻重。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慕容安款步进门。

    大长老“蹭”的站起来,“公子!”

    “大长老莫要客气,平素都是月儿同你们联络,但你我也不算陌生。”作为“安康生”的时候,慕容安进出过离魂阁,的确不算陌生。

    大长老颔首,“公子见到耶律姑娘了?”

    “她在我身边。”慕容安并不瞒他,“她……很好,只是夜里会做噩梦,所以我想知道,她在南玥的军帐里,到底经历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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