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童贯一维护,老夫失了一先手,再要强要必然恶了童贯,”蔡京道,“使人盯住童贯,这厮要在战场上开拓功业,少不了老夫的支持,但凡他不自己寻找财路,老夫乐得为一个小儿,卖他一个面子。你使人,只管盯着西陲的流民、山贼、吐蕃诸部,两处大军寨,最难熬的怕是这些人,童贯总不能连这个也维护了,天子近臣也没有这样的。”

    宣赞眼睛里闪过阴霾。

    那李大,他是知道的。

    西贼第一高手曹子龙,那也是让他在河北战场吃过亏的人。

    如今听说那厮竟被这小子打得面目尽失,虽有匆忙中不敢放开手脚厮杀的理由。

    “然这等好手,刀枪厮杀的威风,那便是人杰。这样的人物,童贯那种人也高看一眼,在这些读书的眼里,却只是个琉璃盏制造方子的主人,这可真就是,”宣赞心中激愤地感慨,“‘守城三月,不及读书两卷’,只可惜,蔡京盯上的,三十年五十年他也要得手,可惜了。”

    何况,他明白蔡京的意思。

    什么叫“盯着西陲的流民、山贼、吐蕃诸部”?

    江湖话,便唤作“好歹流民、山贼、吐蕃诸部手里坏了这厮性命”。

    蔡京很吝啬,甚至连给这小儿一个和西贼鏖战战死的名誉也不肯给。

    真真是黑了心的腌臜泼才!

    只虽如此想,宣赞却无出头的意思。

    他还只是个小心巴结蔡京的小人物哩。

    “俺只是个相府里的机密行走。”宣赞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