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欢喜不知道的是……

    覃桥别墅的斜对面,临时听着一辆车。

    似乎时时刻刻都在监视覃桥的一举一动。

    自然而然,也把许欢喜给看在眼里。

    车厢里的男人优雅地晃着红酒,浑身上下充满艺术的气息,波浪卷的头发刚好齐肩,鹰钩鼻,深邃眼,看上去忧郁又迷人。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许欢喜的背影,将红酒一饮而尽。

    ……

    许欢喜知道覃桥在哪间SPA馆。

    别墅区内各种生活设备都极其齐全,非常高级,高级到有个免费的SPA。

    来到SPA馆的时候,一群女人正在汗蒸。

    而她,就在那群女人的旁边,雅致的屏风隔着,她们说得话,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无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概是刚开始都不熟,还在相互交换着自己的个人信息。

    覃桥惊叹的声音不绝于耳——

    “你老公对你这么好,真是让人羡慕。”

    “你儿子这么厉害啊,要是我家希臣有他一半就好了。”

    “你的女儿三岁了呀,哎,我的儿子今年4岁,要不,我们定一个儿女亲家。”

    “你们家这么多孩子呀,那以后就好了,孩子在一起玩就不会寂寞了。”

    ……

    许欢喜隔着屏风听覃桥扯淡,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似乎在看跳梁小丑。

    其实覃桥这个人吧,也不是不会说话,但是她这种技能也分人。

    覃桥对待曲花姿和秦艳那种上位者,从来都是阿谀奉承,谄媚的跟口吐莲花似的。

    可是对待他们这种普通人,那简直就变了一副脸色,巴不得把人踩到尘埃底下,以哄抬自己的身价。

    许欢喜倒是无所谓,毕竟已经习惯了覃桥的为人。如果有一天覃桥来阿谀奉承她,她肯定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大概是受虐成性了吧。

    而屏风的那一边。

    这么介绍了一圈,大家熟悉了,声响越来越大,说的话题越来越亲近。

    ——那接下来,大概就是开始女人聚会必备八卦日常。

    果不出许欢喜所料,她们就各种琐碎的育儿心经、驭夫之道、驭人之术聊了个把钟,很快话题就转到……八卦上。

    也不知道是谁开启了话题,也不知道是谁接了些什么。

    反正许欢喜是听得昏昏欲睡,都是些家长里短,真没意思,好好的一个周末,她终于排开了所有行程,为什么要出来这么糟蹋自己?

    可是覃桥是一颗定时炸弹,如果没有拆除,她心里始终不得安稳。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费尽心思跟进跟踪覃桥,一副像是做贼的模样,明明只要大大方方的去跟她谈判就好了,现在躲在屏风的另一边,像是在偷听墙角一样。

    大概就是为了确定,自从昨晚的警告之后,覃桥在她不在场的时候,会不会乱说她的坏话。

    ——肯定会说吧,毕竟她在场,覃桥都照说不误了。

    她虽然没有兴趣听下去,那些个八卦听得她昏昏欲睡,可是她又确实想知道,覃桥在这些街坊邻居面前,是怎么说起楚如斯跟她许欢喜的。

    许欢喜就是想知道,覃桥会不会真的这么不识好歹,把她高中的事情爆出来。

    如果不说,那她可能心里还会觉得欣慰。

    至少覃桥还会为她着想,知道她的难处,知道她的伤疤,那也不枉之前高中三年,跟她做了一场半真半假的朋友……

    如果覃桥要是说,那就……呵呵了,大家就腥风血雨的江湖里互相厮杀吧。

    反正她手里也有覃桥的把柄,而且还证据确凿,相当精彩呢。

    困顿让许欢喜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掉,像是在钓鱼一样。她是真的觉得没意思啊,那些女人说的三姑六婆,她都不太认识呀。

    毕竟是刚搬过来,如同她这种慢热的人,想要彻底的跟这里的环境、这里的人们熟悉并生活在一起,那起码得一年半载。

    她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冷静淡定到内心冷漠的地步,成熟理智又慢热得不得了。

    其实,她这种人,说来好相处,的确是好相处,但是要说不好相处嘛,也真的不太好相处。

    她从来都是这种不讨喜的性子,从小时候开始,她就是这般无趣的一个人。

    她从老祖宗那里遗传了很多东西下来,样貌、才气、思想、家教。唯独是热情活泼自来熟,一点都没学到。

    有时候老祖宗也会捶胸顿足地问她

    ——欢喜啊欢喜,你说我一个话唠,怎么就养出了你这种半天不说一句话的人呢?

    ——你知不知道我俩在一起的时候超尴尬,我要找话题,我要附和话题,我又要结束话题,你当我分身有术了?

    许欢喜哂笑一下,她可能真的有些累,毕竟昨晚是真的,折腾到很晚,要不就小眯一会儿。

    她迷迷糊糊趴在木几上,那些人的话,从她的左边耳朵进,又从她的右边耳朵出。

    “说到我们别墅的优质男人,我倒是见过一个印象深刻的,就是住在那临江的那一家,他们家的男主人长得可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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