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你先请。”她向甬道尽头指了指。
我大步向前,空气里飘浮着的潮湿、腐殖味道让我不停地皱眉,觉得自己仿佛也成了穿行在地下的盗墓者。
“陈先生,我还没有告诉你,劫杀考察小组的是‘蝎子王’的人马。其实我看过录影带后,始终觉得奇怪,‘蝎子王’仅仅是黑道上的二流帮派,向来只是参赌、贩毒,偶尔涉足**架步的小规模交易,这群人是不敢也不可能在警方眼皮底下展开大规模shā • rén 越货行动的。那卷录影带,我反复看了十几遍,大哥、二姐、三姐也都在场,大家一致认定,带队的就是‘蝎子王’的首领金蝎子——”
明月的声音响在我身后,在昏暗的甬道里引起了动荡不安的回声。
我看过“蝎子王”的资料,那只是埃及黑道上的一股非常小的势力,成员不过五百人,能够控制的范围也仅仅是几条街区而已。比起那些动不动就统帅几千人、几万人的黑道大佬们,金蝎子只是一条在巨兽脚下觅食的小虫。
“继续说。”我回应了一声。
“埃及黑道有条不成文的行规,劫财不劫色、要钱不shā • rén 。特别是针对外国来的考察队,不仅仅要好好地保护他们的性命,很多时候还会主动地给他们提供种种粮食和水源上的援助。考察队是他们的探路者,只有依靠这些高科技人才,才能发现深埋在地下的宝藏,所以,shā • rén 是最愚蠢的做法。考察小组遇难之后,黑道上最主要的几家大佬都勃然大怒,要把金蝎子找出来碎尸万段,可想而知,目前‘蝎子王’的人马都四散逃命而去,免得成了大佬们发泄愤怒的靶子。陈先生,假如教授他们发现了什么,你是不是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明月巧妙地把话题引到了我身上,她能这么想,大概有很多人都会这么想,毕竟众所周知我是教授和冷馨最信任的人。
我淡淡地笑了笑:“对,但这一次,大家都料错了,他们毫无发现,正准备撤出沙漠。”
考古工作不是进出有序的商务贸易,存在巨大的不确定性,投入和产出也绝对不成比例。这一次的探索工作开始后,我每天都会接到冷馨的电子邮件和长途电话,行动乏善可陈,连一点点值得炫耀的成果都没有。
冷馨是不会骗我的,这一点毫无疑问。
“那么,事件就越发奇怪了,‘蝎子王’冒死shā • rén 抢劫,连个具体的目标都没有,只为shā • rén 而shā • rén 吗?”明月困惑地自言自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