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正对着的墙上,挂着一副完整的鳄鱼骸骨,灰白色的骨节上泛着星星点点的金光,由屋顶一直垂落到墙角,足有四米多长。我盯着它看了几分钟,惊诧于如此巨大的鳄鱼标本浑身竟然没有一处创口。通常情况下,鳄鱼捕杀者会用má • zuì 枪击中鳄鱼的头骨,完全制服这个庞然大物后,将其浸泡在百分之五十浓度的盐酸里,依靠酸腐能力去除鳄鱼的皮肉,再烘干定形,最终得到外形完美的标本。

    这种操作过程的唯一瑕疵就是会在鳄鱼的头骨上留下má • zuì 针的针孔,也就为以后标本的朽化埋下了隐患。迄今为止,这是我唯一看到的一只完美无瑕的大型鳄鱼标本。

    “贵客,可否帮我解答一个问题?”龙象女开口了,但她的颈部两侧没有脉络跳动的明显迹象。我只能猜度对方是修炼过类似于瑜珈术的高手,可以借助非呼吸器官获取氧气,所以不必喘气也能流畅自如地讲话。

    “大师请说——”我使用了麦爷对他的称呼。

    印度瑜珈术属于日积月累、进境万分缓慢的一种内功,要想修炼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至少需要七十年以上时间,但她看上去连二十岁都不到。

    麦爷依旧在紧盯着自己的手掌,眼睛一眨不眨,如同老僧入定。

    “地球上存在某些天生没有痛感的怪人,由生至死,永远都不知道‘痛、痒、麻、酸、胀’是什么滋味,本身也不具备任何免疫能力。这种人存在的比率大概是五十万分之一,属于极其特殊的个案,但我知道美国的军事医学专家们研制成了一种‘兵人’,通过切除试验者的部分神经来根除他的痛感,以后天培育的方式,制造了数以万计的怪人。以你的专业知识,能否告诉我,‘兵人’的结局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的问题大大地出乎我的意料,因为那是一件与眼前的环境毫不相干的事。

    “为什么要问这些?”我迟疑了一下,才谨慎地回应她。

    “我也不知道,但记忆里存在很多问号,大约几千万个之多,我必须得找到所有答案……所有的……答案。地球人的智慧水平参差不齐,对于问题的解答也千差万别,我能感觉到你的脑细胞活跃程度是普通人的四百倍——”

    我陡然摇头,迅速截断她的话:“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懂,你一定懂。”她抬起头,黑亮的眸子一转,一阵眩晕感呼的一下涌进我的脑海,自己如同置身于万丈深井里,并且是在极端深寒的水底,随时都会窒息而死。

    “请停手,我要反击了——”我感觉到她在以绝顶的“读心术”探测我的思想活动,其间还掺杂了相当邪恶的“催眠术”。当这种看不见的力量汹涌而至的时候,我自幼修炼的“护体神功”自然启动,蓄势待发。

    “反击?”她的眼睛突然睁大,光芒也随即增强数倍。

    我长吸了一口气,坐姿不变,瞬间后移五米,后背靠在窗台上。她如影随形般追击而来,双掌合在胸前,结成了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古怪手印,同时用先前那种古怪的土语叫着:“坎坎哈维那,度他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