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象女的身高约一米六十多一点,加上这一大把竖直如针、直抵屋顶的长发,她连在客厅里自由走动都做不到了。

    “战神麾下的勇士们,睁开眼吧,看看我,看看我拯救之神——我们的星球正在走向毁灭,只有我才能再造那个星球,也只有我,让赫纳希诺斯之星重新在太阳系的星云中闪耀如初……”

    没有什么人回应她,只有对面楼上的闪烁霓虹送来一丝亮光,恰好照在她战衣半开后若隐若现的luǒ • tǐ 上。

    “好,你们不回应我,就让我杀一个地球人送给你们,让地球人的血液、骨肉、灵魂滋养你们的世界。我来到这里,一切就都完全不同了,完全不同了——”她嗖的转身,右手向卧室一挥,砰的一声,那扇厚重的木门四敞大开,王诗恐惧之极的尖叫声随即响起来。

    龙象女右手五指一伸一缩,已经把尖声大叫着的王诗吸了过来,毫不在意地拎在手里。

    “这是地球人,一个大脑小脑都没发育完整的雌性动物,而且她的身体还是纯洁的,大可以做为向战神供奉的祭品。现在,我把她送给你们,唯有纯净如露的血,才能给予你们不甘蛰伏的勇气。”

    龙象女的左手按在王诗脖子上,如同拎着一只无辜的小松鼠一般,转瞬间就要把她活生生的撕裂。

    我脑子里刚刚转过“她要向谁祭祀”的念头,耳边就听到一阵山呼海啸一样的“咝咝”吼叫声,像是从无数条毒蛇的嘴里同时发出的,汇聚成一种钱塘江怒潮般的巨大吼声。

    “你们……终于肯开门回应我了?”龙象女转身向着我,直发“嗖”的一声垂落,脸上的肌肉紧张地颤抖着。

    那种“咝咝”声来自沙发背后,令我一阵阵头皮发麻,后背的肌肤也如触电一样颤慄起来。很难想像在一座四星级酒店的客房里会听到万蛇出洞的声音,毕竟整个大厦十八层的空间也是极为有限的,不可能容纳得下那么多蛇虫。

    龙象女迈步向沙发走来,赤脚踢得玻璃碎片乱飞,但她却毫无感觉,只是直愣愣地一直向前。

    “陈先生救命,陈先生救……命……”王诗大叫,在龙象女的掌控下拼命挣扎着。

    我无法再袖手旁观下去了,伸手拂掉了脸上的碎片,缓缓起身,冷静地面对着龙象女。

    “陈先生、陈先生、陈先生救救我……救命——”龙象女五指一紧,王诗的声音嘎然止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放了她。”我弹了弹手指,一连串碎片扑簌簌地落地。

    龙象女站在窗口透进的光线里,颧骨高耸,满脸带着无与伦比的**肃穆:“这是,我的祭礼,你明白吗?”

    我站起来,内力满布全身,保持随时都能闪电般出手的临界状态。

    “赫纳希诺斯之星上的祭礼,你不会懂,这个星球上无人能懂,包括我们的语言和高等文明。对于你们而言,死亡是最好的解脱,从而释放出灵魂的力量,供赫纳希诺斯星人使用。我看到宇宙的未来,也洞悉一切生命的起源——”她又向前迈了一大步,与我相隔仅有两米。

    “够了!”我大喝一声,截断她老僧诵经般的诡异声音。

    “你不会懂,一个字都不会懂。”她再次举步,我的小刀骤然出鞘,破空刺入她的左侧肩窝里。

    在海豹突击队员手里,一柄小刀可以有上千种用法,每一种都非常精妙。教官曾援引中国古文里的“庖丁解牛”来形容那套刀术教材——“真正的用刀高手,一生仅用一柄刀就足够了。打遍天下,杀敌千万,而刀刃却锋锐如新。”

    小刀破体,我的拇指一压、尾指一挑,刀锋划了个完美的弧线,贴着目标的肩胛骨掠出来,把她的左臂与肩膀连接处的肌腱筋络全部挑断。

    “这只是个警告,看在麦爷面子上。”我收回小刀,中指在刀柄上轻弹,最后一滴血珠也从刀尖上滑落,“不管你要说什么、干什么,都得先放下她。”

    这一招“上步分心刀”本来的用法是突刺敌人的心窝,收刀还鞘时,敌人的心脏便会被切割出来,一击必杀,绝不留情。我不再是组织的人,当然也不必再遵循教官颁布的那些繁琐规定,只求救人,如此而已。

    龙象女脸色木然,根本不顾肩头血花飞溅:“什么?”

    王诗拼力一挣,脱开了龙象女的五指,噗通一声跌落在地,随即机警地向侧面翻滚,跳起来躲到我身后去。

    “陈先生,陈先生,她是不是疯了?还有还有,我好像看到她站在希薇姐姐床前一动不动地过了好久,你最好去卧室里看一下,希薇姐姐很可能被她杀了……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被牵连进来,老天……”她语无伦次地乱叫着,双手扣住了我的左臂,双脚不停地用力跺着地板。

    “你杀了希薇?”我皱起了眉。以龙象女的功力,杀死一百个希薇那样娇弱的女孩子都是举手之劳。

    “我是执掌宇宙的拯救之神,杀死一个地球人,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她向王诗扫了一眼,忽然飞起一脚,将宽大的双人沙发踢飞五步,狠狠地砸在西墙上。

    “我不管你是什么,最好赶快结束这场戏,不要再纠缠下去。”我冷冷地下了最后通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