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美猛的一吸鼻子,觉察到空气中的异样香气,本来想举手捂住口鼻,但手腕刚刚抬起,便第三个倒地,无法挣扎起身。

    “抓……住她……抓……”夏盖鼓足力气,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含糊不清的半句话。现场只有祭司还坚强地挺立着,冷眼旁观着面前接二连三的变化。

    唐美连续贴地翻滚,躲进墙角里,然后低下头,咬住左侧袖口上的一枚扣子。几秒钟后,她的精神立刻有了明显的恢复,用力一挣,把那枚扣子咬掉,嚼了几下,用力咽进肚子里。我能够猜到那是一种解毒的良药,只不过是伪装成扣子的样子随身携带,正是为了应付现在这种意外中毒的危急情况。

    “谁下的毒?是……什么毒?”她的脸微微泛红,毕竟被人偷偷毒倒以后还辨别不出那是什么毒药,实在是件给唐门丢面子的糗事。

    祭司蓦的迈步向前,不理会倒地的三人,坚定地走向刚刚发出白光的望远镜。他的双腿一直在打颤,但仍旧一直向前,凑近镜头,全神贯注地观察。

    “是……天神降临的……时刻了……吗?”夏洛蒂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祭司无暇回答,双手各抓住一个调焦转轮,摒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做着最后的微调。那种古怪的香气忽远忽近,忽浓忽淡,难以琢磨。以我的经验判断,令三个人软瘫在地的毒药里掺杂着尼泊尔出产的多种草药,只有强烈的má • zuì 作用,却不会致命。

    “我什么都看不到。”祭司凝神观察了五分钟之久,终于放弃望远镜,万分沮丧地转过身,面对夏洛蒂和夏盖,“天空、云图、宇宙尘都在急速变化,但我看不到天神的影子,什么都没有。也许我们该重新计算天神降临的时间,然后对比血书上的遗言,看看‘黄金之海’会不会在这个一百年内重启?”

    他长吸了一口气,向夏盖跨出一步,再吸一口气,又跨出一步。同样是中毒,他的内力深厚,自然能够支撑得长久一些。

    夏盖和祭司闯入后,并没有随手关闭书房的门。一阵冷风吹过,一个戴着灰色墨镜的女人突然出现在门口。她只停了几秒钟,迅速地看清了房间里的一切,马上大步走向望远镜。

    “拦住……她……”夏洛蒂吃力地下了命令。

    距离望远镜最近的是祭司,而他也相当明智地返身后退,准备格挡那位不速之客,但对方轻挥左手,一道玄妙的紫色光影倏的飞了起来,在祭司胸口一晃,砰的一声,祭司的身体倒飞八米,大力撞在墙上,然后脸朝下落地,嘴里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没有人能阻止那女人接触望远镜,而且她也像祭司一样,俯身观察,通过望远镜凝望着广袤的太空。

    “终于还是来了。”这句话她是用尼泊尔语自言自语的,我曾在喜马拉雅山区多次独力执行任务,对当地的少数民族语言稍有涉猎,能够听懂比较简单的短句。

    “谁是——海盗王的后代?”她霍的转身,大声地用英语问,同时目光落在了夏洛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