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鹏飞郑重的撂下一句话,点了两个卫兵,又抄起一支盒子炮从小西边门背胡同,穿过大西边门绕道奔回大帅府。

    别看他话说的很漂亮,实际上就是能听听而已。哪个大帅上百卫兵干瞪眼站着,就让两个卫兵保护着?

    刺客也没那么傻吧?

    可这就真说不准,不要太高估刺客的脑容量,在这种生死存亡的紧张时刻,就是经过专业的训练,脑子不生锈的也没几个。

    袁鹏飞经过奉天大学门口时,突然从门房里跑出来一个人,拿着炸弹朝他扔了过来。

    街道上无遮无拦,袁鹏飞吓得一激灵,可他又舍不得用保命技能,连忙俯身紧贴马背,加速冲了过去。

    “轰!”

    一声轰鸣的爆炸声响起,伴随之的还有两声惨叫声,袁鹏飞心知那两个卫兵已经报销了。

    他运气虽好没直接挨炸,但也没好受多少,帽子被气浪吹飞了,左臂被炸弹破片划开了一尺长的口子,直接成了血葫芦。

    没了炸弹的刺客,还不想放他走,掏出一把shǒu • qiāng 瞄着他的后背便要射击。

    是可忍,孰不可忍!

    袁鹏飞又岂是那种挨打不还手的?

    血手拉着马缰绳,咬牙一个回手掏,盒子炮发威了。

    “啪啪啪!”

    刺客根本没有想到他会还击,没有躲避的意识,三枪全中随着应声倒地。

    袁鹏飞不敢久留,驱马继续赶路,片刻后当他回了大帅府后,那匹马直接摔倒在地,眼看就不活了。

    这根本不是感慨的时候,他顾不得歇息,命令守卫保护好大帅府,简单包扎了一下,便又带人前往将军署。

    张大帅到底是什么情况,后续要怎么处理,这都是刻不容缓的事儿。

    却说张大帅换上了卫兵的上衣,目送袁鹏飞离开后,在四周马队的保护下,不敢走大道,绕着胡同小道返回将军署。

    可是谁知道日本人安排了多少刺客?

    张大帅乘马飞驰经过奉天图书馆时,突然从图书馆里跑出来一个人,手拿炸弹向他扔去。

    由于张大帅飞马疾驰,炸弹在他的身后爆炸,气浪只炸飞了他的帽子,人倒是安然无恙。

    那个刺客就更倒霉了,被自己扔出去的炸弹弹片击中要害,惨叫一声在大街上滚了几下,就死了。

    守卫在他身边的卫队,都没有机会表现一下自己,甚是可惜。

    不过当张大帅赶回将军署后,他的那匹马已经通身是汗,后腿正淌着血,马肚子也受了伤。

    门卫看到这种情况知道出大事了,赶紧带人在门口架起了机关枪。卫队也被紧急召集起来,整个将军署如临大敌,处于戒备状态。

    张大帅又开始骂娘了:“妈了个巴子,这铁定是小日本干的,除了他们没人敢这么嚣张。”

    他现在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汤玉鹿被炸死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要不是这个刺客不认识他,现在躺在那里挺尸的,很有可能就是他张大帅。

    再想想那颗擦肩而过的炸弹,要不是他坐下的这匹马是匹好马,跑的足够快,他现在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大发雷霆了。

    在死神面前走了一遭,他都快疯了。

    张作相站在一旁静静的看他发火,他知道这种事儿劝说是不管用的,旁人是不会理解当事人的心情的,只有发泄出来才行。

    片刻后,又多了一个倾听的。袁鹏飞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火。不过他这个火,不是骂几句就能发泄出去的。

    敢于对他出手,这就得血债血偿。

    他刚站定几分钟,卫兵进来报告:“日本铁道守备队队长和日本驻奉总领事来慰问。”

    慰问是假,探听是真,日本人想来看看这次炸张的效果。

    张大帅心里也清楚,对着驻奉天总领事小野太郎说:“哼,有人打我张作霖的主意,没那么容易!”

    小野太郎见他神色自若,假惺惺的说着他自己都不信的话,心里不禁暗自称奇。

    见到一旁负伤沉着脸的袁鹏飞,他也笑呵呵的问候,完全看不出要置袁鹏飞于死地的样子。

    可等日本人走了,张大帅又是一口一个妈了个巴子,痛骂着日本人。

    他们静静的等待消息,将军署的密探们检验三个刺客的尸体,花了一些功夫,但却也有了重大的发现。

    这三个刺客虽然穿戴的是华夏老百姓的服装,但他的脚形明显是常穿木屐的,可以确定是日本人。

    得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不意外,只是验证一下心中想法而已。

    别看张大帅关上门后嘴上骂的厉害,但由于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而且又在日本人的势力圈内,他也不敢追究责任了,忍气吞声地对部下说:“别查了,拉倒吧!”

    他十分明白,既然不可能向日本人兴师问罪,那么追究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

    所以对这次暗杀事件要采取故作不知、未予追究的态度。

    而且这次暗杀事件给了张作霖一个重要教训,使他懂得,不能不对日本加以防备,当日本人的傀儡是很危险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