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一挥手拉出去,赏百人坑葬身。

    得了,没有比那还惨的了。

    袁晨铭摇摇头暂时放下了那些担忧,他还是先解决眼下的事情。

    来到这个既陌生,又不陌生的年代,他也需要和有点见识的人聊聊,打听一些事情。

    “同志,参加八路军的事情先放放,我想打听打听,小日本儿现在打到哪儿了?”

    给战士们做思想工作,王德胜看人很准,这样了还没有说动,他心中默默的给袁晨铭定了一个有主见的印象。

    他不再劝说,就着袁晨铭的问题介绍了起来:“前两天长沙会战打完了,打了个大胜仗,小鬼子十万大军被打退了。毫无疑问,这应验了主席提出来的持久战论调……”

    得益于天天看抗战剧的姥爷,袁晨铭对于历史非常了解,尤其抗战史。只是几个关键词,他就能想到很多。

    打了个大胜仗,前三次长沙会战,长沙城都保住了,某种意义上都能宣称自己赢了。

    而既然没说是第二次或第三次长沙会战,那就是第一次长沙会战喽。

    秋风萧瑟落叶飞舞,季节也很好判断。他很容易就搞清楚了时间点,1939年,十月份左右。

    至于地方,听人们说话的口音,这一定是山西。

    话说他的祖上也是拿醋当水喝的山西人,对山西并没有多少陌生感。

    搞明白下山一直往南走十几里就能看到县城,袁晨铭就更加期待了。

    听闻王德胜说主席的论持久战,他也有些感慨,由衷的说到:“主席的论持久战公开发布在各大报纸上,我是看过的。对于他老人家的看法,我是100个赞同。

    敌后的游击战,使得日军无法将占领区变成稳固的后方基地。扫荡、围剿,长年累月的治安战,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只能陷入无尽的消耗当中。

    小日本弹丸之地资源匮乏,只要耗下去,不论是国际局势产生的变化,还是此消彼长的抗日情况,迟早会拖垮日本人。

    战争的胜负,早在日军产生鲸吞中国的想法时,就已决定了。

    主席他老人家战略目光长远,我等所不能及。佩服,佩服,五体投地的佩服啊!”

    46岁的老人家?

    王德胜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在思考着袁晨铭的话。虽然通篇都是主席的看法,但是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在此时的中国,也是那前面1‰的人了。

    王德胜向来是对主席最为敬仰的,此时遇到了同类人,真就有一肚子话想说。

    可袁晨铭要告别了,他说:“不说了,我还要赶路。王指导员,今天很高兴认识你。以后兴许还会见面,到时候也许抗战已经胜利了。期待那一天,咱们后会有期吧。”

    刚遇到一个知己就要告别,王德胜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样就走了,不多聊一会,探讨一下主席的论持久战,了解一下八路军政策吗?

    他有心追上去再劝说一番,但一想这样只会让人更为厌恶,便熄了这想法。

    “指导员,你在看什么呢?”

    “我在看一个人才啊!可惜无意参加咱们八路军。”王德胜叹息的感叹了一句,“小李,找我有事儿?”

    “哦,指导员,连长叫你过去。”

    又望了一眼袁晨铭的背影,王德胜轻叹一声,心中无限惋惜:“主席说过,20世纪最重要的是人才,八路军要招揽人才,培养人才,教育人才。”

    能扛枪打仗的人不少,可是会读书写字的人才真不多。

    顺着山坡小道往南走,袁晨铭撮着牙花子,心中也是多有感慨。

    加入史上最强大的创业公司当然是一件好事。但不能只看人吃肉,不看人挨打。

    在跨国企业的围剿下,还得跟全国最强大的龙头企业抢食,艰苦是可想而知。

    而且及时取得了阶段性成功,在公司立足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有人能说到做到,他是说不到,也做不到。不止一人说他情商低,不善交际了。

    与人斗,这就是最大的弱点。

    如果说以后是扯远了,那么眼下,这个创业团队处在跨国巨头的大后方,被频繁的围剿,扫荡,日子非常难过。

    吃的用的穿的,都短缺。甚至可以说很难有富裕的时候。虽说官兵平等,但基础条件摆在那里,填饱肚子就算行了,吃好的,营养均衡那是做梦。

    中央军说八路军是叫花子部队,小鬼子也说他们是叫花子农民。

    对手和敌人的评价总该不会有错吧。

    所以,别管梦里臆想的自己多么威风八面,当真来到了这个时代,被冷冽的寒风一吹,袁晨铭很快就认清了自己。

    参军驰骋沙场不适合他,敌人不可能因为他长得帅就不杀他,子弹也不会因为他帅就绕着他走。

    爽快是一时的,命是一辈子的。

    当现实戳破了梦想的泡沫。

    袁晨铭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怕死的,大好年华被一颗子弹终结了,那多倒霉啊!

    对于他来说,去国统区做点生意,有富余的钱,捐给前线抗日的将士,也算是他为抗日作一份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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